第5章 逆风开局,巧布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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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技术员,主任翻开报告,目光停在德国厂商9月降价那页,你这个预测......
行业趋势罢了。陈启年声音平稳,东南亚金融风暴波及德国出口商,他们需要用亚洲市场的销量对冲欧洲损失。他想起前世在德国参加展会时,西门子销售经理私下说的那句话:陈博士,要不是风暴,我们绝不会给中国这个折扣。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周明德的钢笔尖地折断,蓝墨水在笔记本上晕开一片。
王志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应该装着德远贸易的虚假报价单。
先行试点一台,拨款十万。主任合上报告时,陈启年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小同志,你这个报告,比我们找的专家分析还透。
散会时,周明德的椅子被撞得向后滑了半米。
他经过陈启年身边时,西装袖口擦过桌面,带翻了茶杯。
王志跟在他身后,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前世在实验室外监视他的那条蛇。
张建国握着陈启年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他生疼。年轻人,厂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路走得太急,容易崴脚。他的拇指在陈启年手背上轻轻按了两下——那是二十年前带陈启年下车间时,提醒他注意机床运转的暗号。
下午三点,国产数控车床的木箱被叉车推进车间,沉重的木箱在地面拖出沉闷的摩擦声。
陈启年蹲在地上拆封条时,听见身后传来议论:听说这机器和咱们老设备不兼容?就是,小陈非要选这个型号......
安装到一半,操作屏突然黑屏。
老钳工老李拍着机箱直咂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陈启年的额头沁出细汗。
他掏出林婉秋连夜整理的驱动程序清单,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婉秋抱着笔记本电脑挤进来,发梢还沾着实验室的粉笔灰:让开。她蹲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是驱动版本太旧,2000年的老程序当然带不动新系统。
屏幕亮起的瞬间,车间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林婉秋直起腰,白大褂上沾着机油印:现在试试。
切削钢材的嗡鸣声响起时,陈启年注意到周明德站在车间门口,手里的保温杯盖没拧紧,褐色的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王志缩在他身后,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车床的方向——是在拍照?
现场演示定在下班前。
市经委主任摸着车削出的精密零件,眼睛发亮:这精度,不比进口的差!周明德的脸涨得通红,王志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
人群散开时,有人撞了陈启年的胳膊。
一张纸条被塞进他掌心,粗糙的触感像车间的砂纸。
他借整理袖扣的动作展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小心,他们要对你下手了。
陈启年抬头,只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背影,蓝布工装裤的膝盖处打着补丁——是三车间的赵卫国?
那个总蹲在机床旁修零件,见人就低头的老工人?
下班时,陈启年特意绕到三车间。
赵卫国的工位空着,工具箱敞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型号的扳手。
他摸了摸工具箱边缘,金属上还留着体温。
晚风掀起车间的门帘,陈启年把纸条叠成小块塞进内衣口袋。
他想起前世实验室火灾前三天,也收到过类似的警告——当时他以为是恶作剧。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