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锋芒,技惊四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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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陈启年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上个月翻遍了《金属材料学》,都没见过这种分析方法。”
陈启年低头擦着手上的机油,嘴角勾出点笑:“猜的。”他没说,前世在实验室里,为了分析量子芯片基底材料的疲劳损耗,他对着扫描电镜图熬了三百多个通宵——那些数据,此刻正像放电影似的在他脑子里转。
夜色漫进厂门时,财务科的窗户还亮着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洒在走廊上,映出孙德贵佝偻的身影。
他把算盘拨得噼啪响,额头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电话铃突然炸响,他手一抖,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滚了半桌。
“老孙。”周明德的声音像块冰,“听说今天技术科有人查二机厂的供货单?”
孙德贵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下午陈启年修完车床,顺道去仓库核对了轴承入库记录——那本子里夹着的,是他替周明德签的二十万“好处费”收条。
“周副厂,那小子……”
“明天让张建国调个人去技术科。”周明德打断他,语气阴沉,“要信得过的,盯着陈启年。”电话挂断前,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声响,震得桌面文件微微颤动,“别让我再听见什么‘查账’的风声。”
孙德贵攥着话筒的手直抖。
他望着窗外技术科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余陈启年自行车的影子斜斜印在墙上,像把出鞘的刀。
次日晨会上,厂长张建国的声音比往日高了三度:“经厂务会研究,调保卫科的刘胜利同志到技术科,协助陈启年同志交接设备档案。”他扫了眼台下,目光在陈启年脸上顿了顿,又迅速移开。
林婉秋的铅笔“咔”地折了。
她转头看向陈启年,却见他正垂眼翻着会议记录,指尖在“交接”两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眼底晃出点暗芒——他想起赵卫国昨天塞给他的烟盒,里面那张二机厂供货清单的复印件,此刻正压在宿舍床垫下。
新调来的刘胜利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进技术科时,陈启年正抱着一摞旧档案往文件柜里塞。
他余光瞥见对方工牌上“保卫科”的字样,又扫过对方别在胸前的钢笔——和周明德用的那只钢笔,是同一款式。
“小陈同志,我先整理1992年的设备台账吧?”刘胜利搓着手,笑得有些生硬。
陈启年把最后一本档案合上,抬头时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行啊,不过1992年的台账在仓库最里层,得搬梯子。”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现在八点,咱们争取中午前弄完?”
刘胜利的笑容僵了僵。
他没注意到,陈启年转身时,袖口里露出半截纸角——那是他凌晨用复写纸拓下的财务科领料单,上面“二机厂轴承”的采购数量,比实际入库多了三百套。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着,带着晨风掠过窗台。
陈启年摸着裤袋里的钥匙串,金属齿硌得大腿生疼——那串钥匙,能打开财务科最里面那排铁皮柜。
这次调动背后是否另有阴谋?陈启年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