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献祭的王后，与刺向神明的第一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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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声音，通过直播设备，像一枚淬了剧毒的钉子，钉进了全世界七十亿人的耳膜里。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狂妄。
在，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末日天灾面前，这是一种，超越了理智，近乎于疯癫的狂妄。
全球直播间里，那，刚刚，因为顾倾城“疯言疯语”而爆炸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的空白。
随即，便是，火山喷发般的，嘲讽与怒骂。
「他疯了！这个杀人犯彻底疯了！」
「游戏？他管这个叫游戏？那是什么东西？黑洞吗？上帝的惩罚终于来了！」
「跑？谁想跑？我们只想看你被那个黑洞撕成碎片！连人带船一起！」
「太好了！恶有恶报！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世纪罪犯的终结！」
甲板上，没有人，能看到这些弹幕。
她们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逼近的，黑色漩涡，给，彻底攫住了。
那，不是一个洞。
那是，一片“无”。
一片，正在，疯狂吞噬着光线、物质、空间，乃至，因果法则本身的，绝对的虚无。
巨轮周围的海水，不再是，掀起巨浪。
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口吮吸的面条般，被，拉伸、扭曲，成，一条条诡异的水龙，尖啸着，没入那片黑暗之中。
空气，变得稀薄，粘稠。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冰冷的玻璃渣子。
重力，开始，出现紊乱。
苏桃脚边的一个金属零件，忽然，毫无征兆地，漂浮了起来，然后，像一颗子弹般，被，吸向了远方的漩涡，瞬间，消失不见。
“我们……都会死……”
顾倾城，那，刚刚，才被，神力强行建立起来的信仰，在，这，无可抵御的，宇宙级的恐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双腿一软，再一次，瘫倒在地，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我们死定了……”
苏桃的脸色，也，惨白如纸。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身边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她，看着林野。
看着这个，刚刚，才，向她许诺了一个“新世界”的男人。
她，那，刚刚，才萌芽的，畸形的信仰，正在，被，这，末日般的景象，无情地，拷问着。
你的神，能，战胜这个吗？
能，战胜，这，连世界本身，都，要被吞噬的，绝望吗？
只有叶红鱼。
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反而，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冷静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个漩涡。
而是，死死地，盯着林野。
她，在观察。
观察这个“神”，在，面对，这，足以抹杀一切的“世界修正力”时，脸上，那，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甚至，没有，凝重。
只有，一种，像是，被，劣质的挑衅，给，彻底激怒了的……
烦躁。
与，冰冷的，疯狂。
林野，动了。
他，无视了那，足以让任何生命，都，肝胆俱裂的末日景象。
也，无视了，那，已经，彻底崩溃的顾倾城。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甲板的中央。
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般，静立着的，沈观南面前。
他，伸出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锁在沈观南手腕上，由，超合金打造的镣铐，被他，像掰断一根饼干似的，随手，捏碎，扔在了地上。
“醒来。”
他，看着沈观南，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戏份，到了。”
沈观南，那，如同人偶般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她，那，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但，也，仅此而已。
她，依旧，像个木偶。
林野，皱了皱眉。
他，没有时间，再，去兑换一个“灵魂碎片”了。
他的神力，已经，经不起，第三次，这种程度的消耗。
他，需要，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
“18:02:55”
时间，不多了。
那个，黑色的漩涡，已经，近在咫尺。
整艘船，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恐怖的潮汐力，撕成碎片。
林野，猛地，转过身。
他，不再，理会沈观南。
而是，用，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暗金色眼眸，扫视着，其余的三个女人。
“苏桃！”
他，第一个，点名。
苏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过来。”
林野，命令道。
苏桃，咬着嘴唇，在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下，在那，林野，不容抗拒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恐惧，在，噬咬着她的神经。
但，那，被“月老红线”强行连接起来的，诡异的羁绊，却，又，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拖着她，走向他。
“顾倾城！”
林野，甚至，没有低头。
“滚过来。”
那，瘫在地上的顾倾城，听到这个声音，就像，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她，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
像一条，被，主人召唤的，卑微的，宠物狗。
“叶红鱼。”
林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女人身上。
“你，也过来。”
叶红鱼，没有动。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林野。
“给我一个理由。”
她的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依旧，清晰，稳定。
“一个，不趁你虚弱，杀了你，自己逃生的理由。”
林-野，笑了。
“理由？”
他，指了指，那，已经，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黑色漩涡。
“你，逃得掉吗？”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杀得了我吗？”
“叶红鱼，别用你那，可怜的，凡人逻辑，来，揣测神的游戏。”
“过来，站到，你的位置上。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一个，能，亲眼见证，一个旧世界，如何死亡，一个新世界，如何诞生的，唯一机会。”
“否则……”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现在，就，把你，扔进那个漩涡里，让你，提前，去感受一下，‘虚无’的滋味。”
叶红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沉默了三秒钟。
最终，她，还是，迈开了脚步。
她，不是，被说服了。
她，只是，做出了，一个，杀手，在，评估了所有选项的生还率之后，最理性的，选择。
——暂时，服从。
三个女人。
一个，是，眼神复杂，在，恐惧与信仰之间，剧烈摇摆的“女王”。
一个，是，瑟瑟发抖，被，求生本能，与，精神烙印，双重支配的“羔羊”。
一个，是，绝对冷静，将，这次合作，视为一次交易的“利刃”。
她们，按照，林野的指示，分别，站在了，以他为中心的，三个方位。
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型。
而，那个，依旧，如同木偶般的沈观南，则，被林野，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很好。”
林野，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指挥一场，宏大交响乐的，疯子指挥家。
“现在，向你们的神，献上，你们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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