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驱赶鲸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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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分解原油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股粘稠的黑色油流被叶辰吸入巨口，在“碳氢化合物分解”天赋的作用下转化为微不足道的进化点和无害的分解产物后，这片原本即将沦为死域的海域，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深蓝。阳光艰难地穿透上层海水，投下道道摇曳的光柱，照亮了逐渐沉淀的细微杂质，却再也看不到那令人心悸的翻滚油污。
“吞噬/分解原油泄漏事件结束。总计获取进化点：点。”
“天赋“碳氢化合物分解”（初级）熟练度提升，对复杂碳氢化合物的解析效率小幅增加。”
“警告：体内仍残留少量无法彻底分解的重质沥青质及金属杂质，需后续缓慢代谢或寻找特定矿物中和。”
系统的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总结性的平静。叶辰感受着体内那座“生物反应炉”缓缓平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洁感”弥漫开来。虽然进化点的收获远不如之前吞噬钢铁来得痛快，但解决一场潜在环境灾难、并且解锁了一项未来可能大有用途的天赋，这份收获已然不菲。
他摆动了一下身躯，覆盖在鳞片上的最后一点油膜在海水冲刷和自身分泌的酶作用下彻底剥离，恢复了幽黑光滑的本色。只是体型似乎又隐隐大了一圈，潜伏在更深的海沟阴影中时，带来的压迫感愈发沉重。
“海神资源”的船队在经历了连番“意外”和最后的“神秘泄漏自止”后，早已如同惊弓之鸟，仓皇撤离了这片在他们看来“极度邪门”的海域。留下的，只有一些无法打捞的残骸和一段注定会被公司高层严密封锁的离奇报告。
叶辰没有过多停留，他甩动尾鳍，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滑入更深、更广阔的水体。目标，直指南海更深处，那片连接着浩瀚太平洋，洋流交汇、生物繁盛，同时也潜藏着更多机遇与未知风险的区域。
“原油泄漏是解决了，但这点进化点，距离下一次质变还差得远。”叶辰一边游弋，一边盘算着，“南海之下，据说还有不少沉睡的二战沉船、某些国家‘不小心’遗失的宝贝、乃至一些富含稀有金属的海底热液喷口……这些都是优质‘食粮’。”
他开启了“高级电磁感知”，无形的探测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在黑暗中编织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海底的地形地貌、埋藏在淤泥下的金属反应、远处船舶螺旋桨搅动的微弱电流……无数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被系统快速过滤、解析。
数日的航行，他避开主要的航运线路，如同一个深海的独行侠，偶尔吞噬一些路过的大型鱼群补充基础能量，更多的是在扫描和探寻那些系统标注出的、拥有较强能量或金属反应的目标。
期间，他也试验了新获得的“碳氢化合物分解”天赋。遇到自然渗出的海底石油苗，他便凑上去“品尝”一番，虽然进化点收获寥寥，但天赋熟练度却在稳步提升，消化起那些天然原油比处理泄露的工业混合油要轻松得多。
这一日，他正循着一处微弱的、带有辐射特性的金属信号潜行，试图寻找那可能坠毁的卫星或是遗失的核装置（哪怕是训练用的放射性源也行），“高级电磁感知”的边缘却突然捕捉到了一片异常活跃、规模庞大的生物电场信号。
“嗯？这是……”
他调整方向，悄然上浮到一处海底山脉的脊线后方，借助山体隐藏自身，同时将感知聚焦过去。
眼前的一幕，即便是以叶辰如今见惯了深海奇景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那是一支鲸群。
一支由数十头巨大须鲸组成的迁徙队伍。它们的身影如同远古的移动岛屿，在透下微光的海水中缓缓游动。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蓝鲸，其长度接近三十米，宛若一艘小型潜艇，每一次挥动尾鳍都卷起温和而有力的暗流。后面跟随着长须鲸、大须鲸，还有一些体型稍小的幼鲸，紧贴在母亲身边。
它们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鸣叫，频率大多低于20赫兹，属于人类听觉无法捕捉的次声波范畴。但在叶辰增强的听觉和系统辅助解析下，这些鸣唱却化作了充满情感的“语言”——那是指引方向的呼唤，是彼此鼓励的低语，是幼鲸依赖的撒娇，是穿越茫茫大洋时，族群赖以维系的精神纽带。
鲸群正朝着与叶辰前进方向略有交叉的路线行进，按照这个趋势，双方很快就会在数百米外的水层相遇。
叶辰微微蹙眉（如果鲲有眉毛的话）。他并不想与这些温和的巨兽发生冲突。倒不是惧怕，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不动用特殊能力，单凭肉搏也能轻易解决掉这群鲸鱼。但……没必要。
这些鲸鱼是海洋生态的一部分，并非他的敌人，也不是他理想的食物来源（能量转化率太低，还带着点“同类”相残的心理不适）。而且，一旦冲突，血腥味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大型掠食者，或者……更高级的“掠星者”侦察单位。
“让它们过去吧。”叶辰决定避让。他收敛起自身大部分的生命磁场和能量波动，如同化作一块真正的海底礁石，准备等鲸群先行通过。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或鲲）愿。
那头领头的巨大蓝鲸，似乎感知到了前方海底山脉后方传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庞大存在感。即使叶辰已经极力隐藏，但那源于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以及体内核能心脏缓慢搏动时散逸出的极其微弱的能量韵律，依旧让这头经验丰富的海洋长者感到了本能的警惕和不安。
它发出一声更加洪亮、带着警告意味的低频鸣叫，整个鲸群的队形随之微微一滞，所有成年鲸鱼都变得警觉起来，方向隐隐有偏向叶辰藏身之处的趋势。它们似乎想弄清楚，前方那片阴影到底是什么。
“啧，被发现了？”叶辰有些无奈。他可不想被这群好奇心重的大家伙围观，万一它们靠得太近，自己的伪装未必能一直维持下去。
直接现身驱赶？恐怕会引起恐慌和混乱，甚至可能伤及那些幼鲸。
动用“隐形”能力？消耗能量且不说，范围太大，维持起来并不轻松。
怎么办？
叶辰的思绪飞快转动，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上那个名为“初级声波干扰”的天赋上。这个天赋之前主要用于破坏精密仪器、干扰声纳，或者像之前那样，通过精确的频率共振引发金属疲劳。本质上，它就是一种对声波能量的初级运用。
“声波……”叶辰看着前方仍在发出低沉鸣叫交流的鲸群，一个念头闪过。
鲸鱼是依靠声音沟通、导航、捕食的大师。它们对声音极其敏感，尤其是低频声波。
“或许……可以和它们‘聊一聊’？”
这个想法颇为大胆。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汇聚于喉部（或者说，鲲形态下类似的发生器官），模仿着鲸鱼鸣叫的低频段，发出了一道温和的、带着明确“勿近”意味的声波脉冲。
“嗡——”
一道低沉、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声波，如同水中的涟漪，轻柔地扩散开来，精准地掠向鲸群。
效果立竿见影！
整个鲸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鸣叫在刹那间停止，所有鲸鱼的动作都僵住了。那头领头的蓝鲸，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叶辰藏身的方向，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敬畏？
它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那声音明明在它们熟悉的频率范围内，却蕴含着一种它无法理解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压迫感。那不是同类的声音，也不是它认知中任何海洋生物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的、沉睡于深海之下的伟大存在的低语。
叶辰见有效果，心中一喜，再次调整频率，发出第二道声波。这一次，他试图将“离开”、“前方危险”、“绕行”这些简单的意念，通过声波的强度和节奏变化传递出去。
“嗡——呜——”
声波掠过，带着更明确的驱离意图。
领头的蓝鲸不再犹豫。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急切的鸣叫，不再是警告，而是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服从。它率先调转方向，巨大的尾鳍加速摆动，带领着整个鲸群，以一种近乎仓皇的姿态，远远地绕开了叶辰所在的海底山脉，朝着原定方向的侧翼加速游去。
数十头巨鲸同时转向、加速，场面颇为壮观。它们甚至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游着，直到那片让它们感到灵魂战栗的海域被远远抛在身后。
看着鲸群远去的身影，叶辰缓缓从山脊后游出，心中充满了新奇与兴奋。
“成功了！居然真的能用声波和它们进行基础‘交流’，不，是驱赶！”
“叮！宿主成功运用声波与大型海洋生物群体进行有效信息传递（驱离），对“初级声波干扰”天赋理解加深。”
“领悟声波运用新分支：“生物信息素模拟/压制”（初级）。”
“备注：通过精确控制声波频率、强度与调制模式，可模拟特定生物的信息素信号，或对特定生命层次的生物形成精神层面的威慑、安抚、驱赶等效果。效果强弱与宿主精神力量、目标生物智力及生命层次、声波能量输出相关。”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验证了他的领悟。
““生物信息素模拟/压制”？”叶辰仔细品味着这个新解锁的运用分支，“这不就是……海洋版的‘龙威’或者‘王霸之气’吗？”
他意识到，这远不止是驱赶鲸群那么简单。这代表着他掌握了一种非杀伤性的、极具潜力的群体控制手段。
试想，在未来，如果遭遇大规模的海兽群（无论是自然的还是被“掠星者”寄生的），他或许不需要费尽力气一个个去吞噬或拍死，只需要一发强效的“威慑声波”，就能让它们望风而逃，或者陷入混乱。
如果遇到友方的船只或者需要保护的海洋生物，他也可以发出“安抚”声波，避免误伤。
甚至，在面对人类舰船时，这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能和精神层面的声波，是否也能起到干扰、威慑，乃至让船员陷入短暂昏厥或极度恐惧的效果？
“妙啊！”叶辰忍不住在深海中翻了个身，搅起巨大的涡流，“本以为只是个辅助干扰的小技能，没想到开发出了这种用法！看来以后对能力的挖掘不能只停留在表面。”
这次意外的“声波初试”，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力量的运用，并非只有吞噬和毁灭，精妙的操控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他心情愉悦，继续踏上征程。进化点还差不少，需要继续寻找“大餐”。
又过了两日，当他途经一片水深超过两千米的广阔海盆时，“高级电磁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连串极其活跃、带有明显人工痕迹的声纳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主动声纳脉冲，频率很高，穿透力极强，显然来自于专业的探测设备。而且不止一个来源！
叶辰立刻警觉起来，迅速下潜，将自身隐藏在海底平原的起伏地貌中，同时将感知扩展到最大。
只见在数海里外，两支小型舰艇编队正在紧张地对峙着。
一方是三艘涂装着某东南亚国家海军标志的轻型护卫舰，吨位不大，但装备了反舰导弹和鱼雷。另一方，则是两艘造型更加现代化、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舰艇，舰艏清晰地印着星条旗标志——是隶属于美国海军的“独立”级濒海战斗舰！
而在它们之间的水层中，数个黑色的、流线型的无人潜航器（UUV）正在如同猎犬般来回穿梭，不断向海底发射声波，似乎在争分夺秒地搜寻着什么。
“美国佬的濒海战斗舰？还有那个小国的海军？他们在这里搞什么？”叶辰心中疑窦丛生，“看这架势，像是在抢什么东西？”
他的“高级电磁感知”仔细扫描着那片海底，很快，一个半埋在沉积物中的、散发着独特金属信号和微弱残余能量的物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形状不规则，似乎经历过高速撞击和水流侵蚀，但其核心部分使用的某种特殊合金和内部结构，却显示出远超寻常科技的水平。更重要的是，叶辰从上面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掠星者”基因碎片微微悸动的气息！
“这是……‘掠星者’的造物？还是……它们坠落下来的探测器？！”
叶辰的心脏（核能反应炉）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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