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很烫很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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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能锁五件的时辰,今天只锁了三件。
……
晚上,南软回到宿舍,打开装鸡蛋的篮子,空空如也。
她把篮子翻了个底朝天,连个蛋壳都没剩下。
她蹲在篮子前面,王大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蹲在那儿,问。
“找什么呢?”
南软说:“鸡蛋没了。”
王大姐说:“你不是攒了十几个吗?”
她说:“给他煮掉了:”
王大姐看着她。
“你全煮了?”
“全煮了。”
王大姐叹了口气,从自己的篮子里拿了五个鸡蛋放在她篮子里。
“先借你,月底多给我改两件衣服就行。”
南软看着那五个鸡蛋。
“谢谢王大姐。”
……
老刘在县医院住了半个月,他老婆翠芬来团里照顾他。
翠芬是外地人,嫁给他好几年了,团里不少人还没见过她。
她到的那天,韩大江让人去镇上接的。
她穿着一件灰棉袄,头发用黑卡子别在耳后,脸上皮肤有些黑黄,眼角有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老。
她见了谁都低着头,声音很小。
老刘手术很成功,左腿从膝盖
翠芬每天给他擦身子、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老刘的心情从刚开始的绝望慢慢变成依赖,他拉着翠芬的手。
“你受苦了。”
翠芬摇了摇头说。
“你活着就好。”
团里人去看老刘,回来都说老刘变了。
以前喝酒打老婆,现在知道疼媳妇了。
有人说:“因祸得福,要不是截了腿还不知道珍惜。”
也有人说:“人呐,不到生死关头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南软听了,没说什么。
那天下午,南软去县医院送东西。
王大姐让她捎一罐咸菜给老刘,说开胃。她推开病房的门,老刘正在睡觉,翠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老刘的秋衣。
翠芬抬起头看见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了回去。
南软把咸菜放在床头柜上。
“王大姐让带的。”
翠芬点头说谢谢,然后低下了头。
南软转身要走的时候,目光扫到翠芬的脖子。
衣领新皮。
那道痕不像划伤,像勒痕。
南软没问,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王大姐以前说的老刘以前喝酒打老婆,打得狠。
她转身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关着,里面很安静。
……
回去的路上,北风从旷野上刮过来,把她的围巾吹起来。
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低着头往前走。
回到团部,操场对面缝纫铺的灯还亮着。
她推开门,陆寒州还在锁边,低着头,认真专注,锁边机嗡嗡嗡地转。
她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凉气。
他抬起头看着她,放下手里的布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围巾解开。
看见她鼻子和脸颊都冻红了,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手很暖,贴着她冰凉的脸。
“以后别一个人去县城。”他说。
“哦。”她把脸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动弹不得。
他手上的茧子磨着她的颧骨,有一点糙,很烫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