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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这是第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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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寒,我也想上山看看。”

第二天早上,南软眼巴巴看着陆寒州。

陆寒州正在穿外套,手顿了一下。

“山上危险。”

“你天天上山都不危险,我跟去就危险了?”

“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她不服气。

“我虽然腿短,但我灵活啊。再说了,我还能帮你拿东西,给你当帮手。”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不行。”

“为什么?”

“你会受伤。”

“你才会受伤了呢。”她嘟囔着。

“你腿还没好利索,一个人上山我才不放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外套穿好。

“那你跟着,别乱跑。”

南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不乱跑不乱跑,我保证!”

她穿上那件最厚的棉袄,又把他那件破棉袄塞进布包里。

“山上冷,多带一件。”

他看了一眼她那鼓鼓囊囊的布包,没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路两边的草上挂着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南软跟在他后面,走得气喘吁吁。

“阿寒,你走慢点。”

他放慢步子,等她跟上。

“累就回去。”

“不累!”她挺直腰板,“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她跟在后头,走得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到了山脚下,他停下来,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

“喝点。”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他拧上盖子,塞回包里。

“接下来路不好走,你跟紧我。”

“嗯。”

上山的路比他说的还难走。

石头滑溜溜的,树根盘在路中间,她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拽住了他的衣服。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拉着。”

她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踩过的地方,一步一步往上爬。

“阿寒,你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也这么难走吗?”

“不记得了。”

到了半山腰,他停下来,蹲在地上看脚印。

她也蹲下来,凑过去看。

地上有几个浅浅的印子,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她问。

“野兔。”他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走。

她跟上去,压低声音。

“你能看出来?”

“嗯。”

“怎么看的?”

“脚印的大小、深浅、间距。”

他拨开一丛灌木。

“野兔的脚印浅,间距小。狍子的脚印大,间距大。野猪的脚印更深,会把泥土翻起来。”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好像天生就知道。”

她看着他,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又是这样。

身体记得,脑子不记得。

他的本能比他更早苏醒。

他继续往前走,她跟在后头,没再问。

走到一片开阔地,他忽然停下来,抬手示意她别动。

她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只灰扑扑的东西在动。

“野兔?”她小声问。

他没回答,慢慢取下弓箭,搭箭,拉弓。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豹子。

眼神也变了。

平时那双眼睛是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现在那双眼睛又亮又冷,像刀锋上的光。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陆寒州了。

眼前这个人陌生且危险,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他松开手,箭飞出去,草丛里扑腾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只野兔。

一箭毙命。

“给你。”他把野兔递给她。

她接过来,手有点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把野兔塞进布包里,“你好厉害。”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那个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那么冷,那么果断。

她想起书里写的。

陆寒州,十六岁参军,二十三岁立特等功,战场上杀伐果断,人称冷面阎王。

她以前只觉得那是书上的字,现在她看见了。

那个阎王,就藏在他身体里,随时会醒过来。

“南软。”他忽然停下来。

她差点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

“前面有野猪。”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那我们绕过去?”

“来不及了。”他把她拉到身后,“你站这儿别动。”

她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看见前面几十步远的地方,一头黑乎乎的野猪正在拱树根。

少说也有一两百斤,两只獠牙露在外面,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腿还没好——”她拉住他的袖子。

“没事。”他把她的手掰开,“别出声。”

他取下弓箭,搭箭,拉弓。

野猪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它的眼睛很小,黑亮亮的,跟平时村里养的猪完全不一样。

它盯着这边,鼻子里喷着气,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它发现我们了!”南软的声音都在抖。

“别动。”他的声音很稳。

野猪低下头,朝这边冲过来。

速度很快,蹄子踩在地上,咚咚咚的,像打雷。

南软吓得腿都软了,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

陆寒州松开手,箭飞出去,正中野猪的前腿。

野猪惨叫一声,没倒下,反而更疯狂地冲过来。

“阿寒!”

他没理她,从腰间抽出匕首,迎上去。

野猪冲到他面前,他侧身一闪,匕首从野猪的脖子划过去。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野猪又往前冲了几步,腿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南软站在那儿,腿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他转过身,看着她,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

“没事了。”他说。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她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僵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慢慢放在她背上。

“别哭了。”他说。

“你吓死我了!”她捶了他一下,“你冲上去干嘛?万一被撞了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没回答,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看着她的脸。

“你受伤没有?”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你呢?”

“没有。”

她不信,绕着他看了一圈。

他身上全是野猪的血,但没看见伤口。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扶住她。

“说了别来。”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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