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大毁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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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祖在一瞬间想出了答案。

但那不是现在要做的事情。

祂在一瞬间闪至千里之外，其目的，除了暂时避开原初机械之神的追击外，还有一个。

————巨大的螺旋贯穿而去，射向正在充能的涅菲莉娅。

“？？？”

这家伙很烦。

作为九阶，那射出的编号子弹，却足以对身为顶点的自己造成威胁。

尽管长时间的蓄力以及其上铭刻的编号宣告了限制，却也依旧是不容小觑的威胁。

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螺旋贯穿而出，击碎了一片空无。

那螺旋扎进涅菲莉娅所在的方位时，并没有命中血肉的感觉。

它只是穿过了一道残影，穿过了一具被留在原地的的魔力投影，然后轰进远处的山体，将整座山炸成了齑粉。

涅菲莉娅本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呵””

人之祖笑了。

有些无奈，有些释怀。

祂回过了头去。

世界的书记官，正站在祂的身后。

那身影是半透明的，边缘泛着淡淡的橙色微光。

他站在那里，手边悬浮着数十个小小的法阵，每一个都在高速运转。

““传送法术？以及投影？仅凭凡人之躯，能将法术发挥至能与艾斯特拉媲美的程度，想来，您便是那人了吧。””

人之祖缓缓开口道。

“瓦尔德·叶绿。您的姓氏很是特别呢，那是亚人王族的姓氏吧？”

瓦尔德不语。

这片仅有瓦尔德的投影与人之祖所在的战场，从远处传来了呼啸之声。

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是蒸汽被喷射的声音，是齿轮在转动的声音。

在视线可及的尽头之处，人之祖看到了，原初机械之神正一步一步地行来。

““隔开了呢””

祂昂起头来，深深吸入一口气。

原初机械之神的背后，贝雅特丽齐已双手合十，为那背负一切的救世主献上祷告。

“『权柄显现·神曲』”

那一刻，她仿若化作了真正的神明。

金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不再是以往那种作秀式的虚伪光芒，而是不容置疑的庄严圣光。

那些光缠绕上原初机械之神的铁躯，渗进每一条齿轮的缝隙，渗进每一寸装甲的纹路。

于不远处依靠着，朝着远处投向目光的两人，凯兰崔尔与芬里尔，此刻也重新站立于大地之上。

凯兰崔尔胸口的伤已经在圣光的照耀治愈之下暂时愈合。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腰板挺得很直。

她的根须已经重新探入大地，在这片被毁灭之火灼烧过的焦土中，强行汲取着最后的养分。

芬里尔的脚掌也已重新踏在了大地上。

那土黄色的光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将整个人的重心都牢牢钉在了地面上。

她的双斧已经重新磨出了锋刃，斧面上流淌着大地的脉动。

在离人之祖与原初机械之神的最远处，涅菲莉娅从口袋里倒出了一颗薄荷糖，放进了嘴里。

“差点死了啊……呵，你这家伙……没想到啊。”

“只是工作需要。”

一旁，瓦尔德推了推眼镜。

他的第一道投影站在人之祖的身边，真身则站在涅菲莉娅的身边，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并时刻使用法阵进行着辅助。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调整着数十个法阵的角度与频率，确保每一个九阶之间都能保持实时的战术协同。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人之祖的对面，原初机械之神停下了脚步。

他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握紧拳头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然后，齿轮再度响动。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原初机械之神的对面，人之祖将手轻轻抚于自己的面上。

““『权柄显现』””

火焰再度燃起。

金色的带着毁灭与创造双重气息的火焰，从祂的掌心涌出，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火焰在祂周身翻涌，不再只是附着在剑上的一层薄膜，而是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袭向周围的一切。

毁灭之焰与创造之焰相互交织，在祂身周铸成一座无形的熔炉。

““『窃火者的砧台』””

『熔炉』到来。

祂的手臂在火中重塑，祂的铠甲在火中重铸，祂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那创造与毁灭的火焰中反复淬炼。

当火光散尽时，人之祖的右臂已经不再是先前那条刚刚被堪堪治好的，尚且虚弱着的新生的臂膀。

那是一条纯粹由凝固的毁灭之焰铸成的臂膀。

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一条由岩浆冷却后形成的、依旧在发着暗光的铁。

祂握了握拳。

““……不行呢。””

然后，那手臂上，一道符文一般的东西再度亮起。

瓦尔德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对……祂明明……只能使用『熔炉』的权柄显现才对……”

没有人回应他的迷茫。

只有人之祖在此地宣告：

““『权柄显现·大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