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舍弃明天的战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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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诺艾尔此前的攻击，虽然没能彻底击溃她，却也把她逼到了相当狼狈的境地。

明明她的魔力所剩无几，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可艾丝珀依旧没有选择正面相迎。

因为她知道，薇薇安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最后的力量。

颂乐人形态下，她当前应该付出的代价，都被往后推迟了。

本该立刻反噬她的痛苦、侵蚀她的噪点，该失去的被毁灭的一切，全都被押后到了未来。

她现在的每一分强大，都是在预支未来。

她现在的每一秒战斗，都是在缩短自己的生命。

这是舍弃明天的战斗。

所以，她才能在这油尽灯枯的时刻，依旧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

所以，一时之间，艾丝珀依旧难以突破其战线。

薇薇安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渡鸦群被击溃了，新的渡鸦又凝成了。噪点被驱散了，新的噪点又涌来了。

那些灰暗的颗粒仿佛无穷无尽，那些符文仿佛永远不会耗尽。

艾丝珀不断地格挡、闪避、反击。

剑与噪点一次又一次地碰撞。

火花在噪点的灰暗中，如繁星般闪烁。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锐响，和噪点崩散时的低沉的嘶鸣。

战场的地面被反复犁过，焦土被风卷起，又被血浇落，再被风暴吹散。

空气中弥漫着灼烧、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战局，一时陷入了胶着。

风暴的中心，两人，一柄剑，一根法杖，在灰暗中厮杀着。

但艾丝珀发现了。

她在战斗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薇薇安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恍惚一瞬。

就那么一瞬。

她的动作会迟滞那么一瞬，她的眼神会涣散那么一瞬。

像是被过往的记忆所裹挟一般，露出迟疑的神情。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正在战斗的间隙中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第一次，是在薇薇安举起法杖，要释放某个术式的时候。

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朝诺艾尔倒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有那么一瞬，然后她就继续挥下了法杖，术式照常释放。

第二次，是在艾丝珀用风暴将一片噪点吹散，视线短暂交汇的时候。

薇薇安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愣住了。那眼神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是要辨认什么，又像是要确认什么。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重新凝聚噪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让她的动作，慢下那么一拍。

那就是她的破绽。

于是艾丝珀握紧了剑。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抓住那破绽的机会。

拉普拉斯妖在她眼底燃烧着橙色的光，将薇薇安的动作拆解成一帧一帧的数据。

呼吸的频率、手指的颤动、瞳孔的收缩、脚步的间隔。

她在等那一个恍惚的瞬间，等那一个破绽的延长，等那一个足以让她突破所有防线、将剑尖送至薇薇安面前的时机。

她不知道薇薇安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正在成为她的武器。

那些关于诺艾尔的、关于阿蒂娜的、关于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的记忆，正在薇薇安每一次举起法杖的时候，从她最脆弱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每一次，都让她的动作，慢下那么一拍。

而艾丝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那一个瞬间。

然后，将她击溃。

就在那里，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