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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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哪怕被她的终末螺旋击中，也依旧笑着冲到她面前的疯子。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林地里那个，只能使用六阶魔力的家伙了。

这是九阶才有的水平。

“哟，勇者小姐，好久不见啊。气色不错嘛，看来伤都养好了？”

兰登朝她招了招手，语气轻松得像是老友重逢。

他的视线在艾丝珀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埃拉蒂亚和诺艾尔，最后落在挡在最前面的拉菲娜身上，歪了歪头。

“旅者那家伙消极怠工，而且还被你……嗯，被克制？总之就是那么回事。所以暂时只能派出我来对付你了。可惜啊，我其实更想跟寂夜打的。奈何他死得太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了松肩膀的骨头，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不过，跟你打也不错。毕竟我还没跟你打过。无论在哪个世界里你都死太早了。很可惜啊，这就是英年早逝之类的吧？”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拉菲娜没有接话。

她护在艾丝珀的身前，骸冕横在身前，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没有回头去看艾丝珀的表情，只是用那只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往后伸了一点，做出一个“退后”的手势。

而艾丝珀的手已经按上了圣剑的剑柄。

“艾丝珀，你们退后——”

拉菲娜的话音刚落，兰登就再一次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骸冕与拳头再次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九阶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震得后方的艾丝珀、埃拉蒂亚、诺艾尔三人，内心齐齐一颤。

这种感觉，像是将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是，不代表不能行动。

艾丝珀咬了咬牙，握紧了圣剑。

埃拉蒂亚也强撑着，抬起了手。

诺艾尔则往后退了一步，开始高速念诵咒文。

她的声音很轻，很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箭矢。

她在准备支援术式，准备在拉菲娜露出破绽的瞬间补上缺口。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传了出来。

从另一个方向。

明明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艾丝珀转过头。

她看到了。

薇薇安。

还有路易。

前者手持着那柄由乌鸦骸骨制成的法杖，黑色的长发在深渊的风里散乱地飘着，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得近乎死寂。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沉默而沉重。

后者提着骸冕，灰色的披肩长发拢在瘦削的肩上，深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跟薇薇安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一个沉默的同行者。

他们正一步一步地，从黑暗里走出来。

“诺艾尔，又见面了。”

薇薇安说。

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诺艾尔的身体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她本来想说什么，那些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斟酌过的措辞，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薇薇安。

看着她身上那些被噪点侵蚀后留下的、灰暗的痕迹。

看着她那柄乌鸦法杖上，比上次见面时更深的裂痕。看着她的眼睛。

诺艾尔忽然想起阿蒂娜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薇薇安的眼睛很好看，像紫罗兰。那时候她还嗤笑了一声，说阿蒂娜肉麻。

可现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口发疼。

“……薇薇安。”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

薇薇安没有回应她的话语。

她只是抬起了法杖，杖首的乌鸦头骨上，幽绿色的火焰缓缓亮起。

而艾丝珀，已经拔出了圣剑。

圣剑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剑尖直指薇薇安。

她没有看路易，也没有看诺艾尔脸上的表情。

她只是站在了诺艾尔和薇薇安之间，圣剑的剑身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诺艾尔。”

艾丝珀的声音很稳。

“你不想打的话，就退后。”

诺艾尔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手，按住了艾丝珀的肩膀。

“……不。”

她说。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