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净化之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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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是在黄昏时回到埃斯珀菲特的。

她穿过那条长长的、铺着金属地砖的圣道，两侧是不断重复着机械祈祷的自动圣像。

每一次祈祷，都会从它们空洞的眼窝里，闪出一圈冰蓝的光。

没有人拦她。

有人认出了她，也只是施以愤怒的眼神，却不敢真正地去与其对峙。

征服、战争、死亡、瘟疫、饥荒、埃斯珀菲特的五位护国的天启骑士，此时正在她的身边，伴随着她的脚步前进，俨然有如护卫一般。

她就那么走回了那座她曾经逃离的、纯白与金属交织而成的巨大教堂。

安在教堂最深处等她。

那个总是紧张得发抖的少年教皇，此刻站在祭坛前，背对着她，手里攥着那柄青色的钥匙。

七名身着铁琉璃长裙，身体已完全改造成机械的枢机主教站在他的周围，一起看向来到此处的，原先的第三席。

一同回过头的，还有安。

“姐……亚特，你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胆怯。

“嗯。我来了。”

亚特停在他面前，把斗篷的兜帽掀了下来。

蜜色的长发落下来，搭在肩头，那双浅蓝色的丹凤眼在教堂幽暗的光线里，安静地看着他。

“见完了，我是不是就能走了？”

安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钥匙，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谢谢你能来。”

“别谢。你让里德尔追着我跑了两条街，我不来，他能追到深渊里去。”

安笑了一下，很浅。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亚特。

“我要启封了。”

“为什么是现在。”

“……瓦尔德先生说的。”

安轻声说道。

“精灵之祖不愿出战，那么能够与人之祖抗衡的，就只剩下祂了。”

“你终于不怕死了？”

枢机主教们身上的光芒闪烁了一瞬，但旋即又黯淡了下去。

安苦笑了一下。

“啊……也许我撑得过去呢，而且，尽管我是这一代里最适合的那位，但事实上，就算不是我，换成别的什么人应该也够用吧……”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那柄青色的钥匙，在他手里，像是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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