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回忆追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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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跟她……还有约定……”

“约定……？”

她想起来了什么。

那是那个女孩曾经跟她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对着她所说过的话语。

我们约好了，要由她来改变我。

我们约好了，要她成为我活下去的意义。

我们约好了，从今往后，我的笑容只会在她一人面前展露。

我们约好了，以后要为彼此过每一次的生日。

我们约好了，到了晚上，要在房间里集合。

无数个约定从无数面镜子里涌出来，淹没了她。

“埃拉蒂亚……你真的不记得她了吗？”

“……不记得了。”

“那为什么……你还穿着她给你买的鞋……？”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

镜子修复回了原样。周围变成了阿瓦隆的街道。

她的双脚是赤裸着的。

抬起头，那个女孩正提着新买的小皮鞋和袜子，表情硬邦邦的。

“穿上。”

她迟疑着接过来，望着自己的双脚，慢慢把鞋子穿了上去。

不磨脚。很暖和。

“还不错。”

那个少女点了点头，就打算走了。

于是埃拉蒂亚张开了嘴。

“请问——”

少女停下来了。

“你是谁啊……？”

她回过了头。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晃了一下。

苍白的脸，猩红色的眼睛。

面容清晰了。

所有的模糊一瞬间消散。

“我是艾丝珀，是你的勇者。”

下一刻，埃拉蒂亚被抱住了。

温暖的、用力的、带着一点点颤抖的拥抱。

“你是埃拉蒂亚，是我的圣女。”

她想起来了。

那个为她买了第一份礼物的人、那个在夜里说会帮助她的人、那个在哈特镇前答应要成为她的朋友的人、那个令她自发地练习笑容和希腊文、只是想要能够帮上一点忙的那个人。

曾在那片林地与她相拥，在她怀里痛哭的那个人。

要成为她活下去的理由的那个人。

她想起来了。

她之所以想要自由的理由。

她对艾丝珀发起攻击的理由。

为了跟某个人一起，一直在某个地方活下去的愿望。

属于她们的约定。

由艾丝珀成为的，她活下去的理由。

“我想要……和艾丝珀一起……幸福而自由地活下去啊……”

圣光在一瞬间消散殆尽。

贝雅特丽齐的意识被强行驱离，傲慢在此时此刻将规则改写，令埃拉蒂亚的圣光全部收敛于身体深处。

然后，哐当一声，圣剑从她的手中落到了地上，然后化作了一片光芒，消散殆尽。

她空出了双手，与艾丝珀相拥。

在记忆里的麦穗村里。在那片象征着结束的林地里。在这于创世纪中建立的神殿里。

三重场景叠加在一起，又碎成了光点散落。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艾丝珀。”

没有尾音了，也没有停顿。

像是她小时候那样的声音。平平的，轻轻的，但带着一种只有她才听得出来的温度。

“……”

没有人回应。

怀里的身体是温热的，但那种温度正在流失。

“……艾丝珀？”

她收紧了手臂。

胸口贴着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只有自己的。

“……艾丝珀！”

她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但怀里的人没有呼吸了。

她在取回意识的瞬间，便依靠傲慢，收回了所有的圣光。

但她晚了一步。

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来，滑过面颊，滴落在艾丝珀碳化的脸上。

就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不要……”

创世纪的空间在崩解。

黑潮退去了，神殿碎了，日轮熄灭了。

一切都在消失。

但埃拉蒂亚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只是抱着那个人，跪在逐渐恢复原样的焦黑荒原上，哭着。

『不要再忘记我了』

“我再也不会忘记了……都是我不好……求求你醒一醒啊……”

那具还留着残温的焦尸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