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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妄想骑士杀伐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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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伴随话语更甚,以至于艾丝珀感觉这人似乎脑子有点问题。

“更何况,我可是穿越者!”

下一刻,世界开始崩毁。

乱码和噪点覆盖了一切,将勇者抹去,也将异血抹去。

天地间只剩下了艾丝珀和那把在默默地绽放光芒的圣剑。

然后,就连圣剑也被噪点吞噬。

只剩下了艾丝珀一人。

“……这算什么?”

艾丝珀扫视四周,然后看到了噪点消失,显露出了异血的身形。

她看到圣剑贯穿了异血的胸腔。

但他没有死。

他把那把普通的铁剑插进了勇者的脑子里,搅了一圈又一圈。

勇者死了。

“……这也是穿越者?这种家伙也有资格拔圣剑?我其实跟这种水准的家伙是一个位置的?”

艾丝珀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这些问题并不是现在的她能想明白的。

她看到在勇者死后,那把圣剑便断裂开来。

然后他就抓着那把断剑,朝着那些趁着他们战斗的空隙,追向王女的骑士,冲了过去。

然后他杀了他们。

然后他找不到了,他找不到她们。

那三个六阶的远远甩开了其他的杂兵,他找不到他们。

所以他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握住了那颗宝石。

『异血』

然后,光线射出,他迈着已感受不到知觉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向前。

一路上他杀了所有拦路的人,背着满身的刀刃,踩着一地的尸体,走到了公主所在的位置。

那里也是一地的尸体。

有追杀者的,也有护卫队的。

而公主躺在最中间,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跟鲜血沉淀而成的宝石一样的眼睛,到死都没能合上。

艾丝珀看到了异血跪在地上的画面。

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炎灼骑士已经死了,似乎是被人偷偷刺穿了心脏。

铁骑士是窒息死。被血透过盔甲的缝隙,直接涌进口鼻之中。

灵骑士不知所踪,但公主的胸口上的伤口是用匕首刺的。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想过去的事情。

“我很喜欢骑士哦。”

“是吗?是狂猎骑士,还是风暴骑士?”

“嗯……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狂猎骑士是狩猎一切的战士,风暴骑士是恪守骑士道的军人。”

然后一把匕首从背后刺进了他的胸膛。

“那么,我的骑士,你是哪一种骑士呢?”

“当然是……”

“……为什么安静下来了呢?”

“……我不知道。”

他应该算狂猎骑士吧?以狩猎为生,一生只为杀死更强之物的骑士。

但他的肉体哪怕再怎么强大,那也终究是人类。

面对真正的龙人,面对那种实力至上主义的怪物们,他又算得了什么?

那他难道算是风暴骑士吗?

他不愿意背诵那些戒律和誓词,也无法回到故土。

他只是骑士。

他感到生命似乎在慢慢逝去。

手脚麻木、力量被抽走、意识沉入深海。

“嗯……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呢。

我喜欢骑士,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因为你是一名骑士而已。

风暴骑士和狂猎骑士之间有什么标准、或者有什么区别,那其实都无所谓啦。

你是仅属于我一人的骑士,也是我唯一的骑士。

所以你对我而言,就是骑士一词的全部。

——所以,我很喜欢骑士哦。”

这样的她,被骑士杀了。

喜欢着骑士的她,被跟他一样,背负着骑士之名的家伙杀掉了。

这是一种亵渎。

以那低贱而令人作呕的双手将她杀害的亵渎。

这是一种侮辱。

对骑士二字的侮辱。

因为骑士是承载着应当被她喜爱之物的词汇,是她因他而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梦。

啊,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都一样,风暴骑士也好狂猎骑士也罢,你们其实都一样。

你们根本不配称之为骑士。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骑士。

唯一的骑士,真正崇高伟大,能够令她也为之倾倒的骑士。

——灵骑士松开了手。

他惊恐地望向前方,那个本应死去的少年。

他的匕首,他的符文,正在离他而去。

如同陷入流沙、卷入漩涡一般,融入他的血与肉中。

然后,符文代替魔力回路亮起。

黑色的潮水从地底涌了上来,淹没了他的膝盖、他的腰、他的胸口。

我才是骑士。

他转过了头。

“【……你们都不是……】”

这便是属于他的过去。

记忆的洪流在这里断裂。

.

回忆如潮水般散去时,艾丝珀发现自己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条细细的血线从鼻腔中流下来,滴在石板上。圣剑在她身后剧烈震颤着,光晕忽明忽暗。

抬起头。

冢站在十步之外,双手握着那柄断裂的圣剑。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愈合了,那些从躯体中探出的武器柄端正在发出微弱的光,一把接一把地沉入肉中,消失不见。

艾丝珀站起身,擦掉鼻血,握紧了圣剑的柄。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所以呢。”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

“因为公主死了,所以你就可以杀掉这个镇上所有跟骑士沾边的人?因为你痛苦,所以别人就该替你去死?”

冢歪了歪头。

“亚德、奇瑟提、还有那个做梦都想当骑士的孩子!他连剑都还握不稳。你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门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跟你的公主一样无辜?!”

冢没有回答。

“你凭什么!”

她往前踏了一步。圣剑的光晕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

“你有什么资格因为自己的痛苦就把这些无辜的人拖进来!”

冢笑了。

“【洛尼娅·卡托里……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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