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权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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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亲眼看到，还是头一次。

姐姐的『血』从来没有直接显现在他人面前过。拉菲娜的那个也一样。据说是因为不完整而无法显现。

“正因身负『黑暗』的权柄，渊临城才得以迎来永夜。

弱小的魔族不必栖身于洞窟之中，也不必畏惧来自辉光教的圣光将其灭杀。永夜之下，未经魔王许可，任何的光明都无法在此绽放。

这也是贝雅特丽齐那个战争疯子不敢再次联合七印再次发起恶魔狩猎的，魔族的最大依仗。

如果没有人继承『黑暗』，那么渊临城就会分崩离析。用于防备普通侵略者而额外铺设的魔法结界无法抵御辉光教的圣灵侍从与七印派出的天使。

他们会开始对魔族进行清扫。

十王庭中，能在阳光下战斗而基本不受影响的只有炎魔王庭和魅魔王庭。如果算上神圣抗性，那么就只剩下炎魔庭一支可以投入到战斗之中。

如果我还活着，那么就还能起到威慑作用。但如果我死了呢？

贝雅特丽齐，『信仰』权柄的持有者。永远的幼女、圣灵共主、长夜终结者、诗篇与歌谣的女儿、衔取烈日的少女……他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头衔比七印的枢机主教还多。

而且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是个疯子，还同样是九阶。洛尼娅，如果没有永夜庇佑，在白天的话，你的姐姐在她面前甚至撑不过一分钟。”

洛尼娅咬紧了嘴唇。

“所以……菲娜必须……承担这一切吗……”

“呵。”

魔王有些虚弱地笑了一声。

“那你支个招？”

“……”

洛尼娅低下了头。

“哭了？”

“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没哭没哭，别急好不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魔王话锋一转。

“诅咒侵蚀的是回路的结构。结构越稳固，侵蚀越慢。我天分有限，回路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但拉菲娜不一样。她有可能找到解法。在诅咒彻底侵蚀她之前。”

洛尼娅的瞳孔缩了一下。

“解法？你刚才说不能治。”

“我说的是我不能治，不代表没有解法。魔王之位的诅咒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是被人为施加的。

是谁干的？什么时候？我翻了旧书库的书也没找到。也许是福尔图娜，也许是某个缺德的穿越者。总之有某个家伙在权柄上刻下了这道诅咒。每一任魔王继承权柄的时候，诅咒就会激活。”

洛尼娅站起来。膝盖蹲麻了，打了个晃，她扶着旁边的石柱稳住了身体。

魔王的深紫色眼睛望着洛尼娅。

“我的时间不多了。但她的时间还很长。如果她能在诅咒侵蚀到不可逆转之前找到源头，就有可能彻底解除它。不只是为她自己，还为所有之后的魔王。”

洛尼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转过身，走回拉菲娜身边。然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

“……去哪？”

“旧书库。”

拉菲娜眨了一下眼睛。

“你说过那里有上万册书。关于魔族历史的、关于魔王传承的、关于诅咒的，反正全都有。他找了几百年找不到，那是因为他一个人找。我们有两个人了。”

拉菲娜望着她。那双红得吓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眼眸。

“……嗯。”

洛尼娅拽着她往内庭的出口走。而经过魔王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你……别死太快。”

“哎呦，您是在关心我吗？”

“……”

魔王靠在石柱上，望着她们的背影。

“……会尽量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内庭出口的阴影中。

魔王闭上了双眼，从鼻腔中呼出气息。

“……好想喝可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