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考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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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徐蕙道“我就说嘛,那日只有我与陛下二人,既然不是我说的,那就只有陛下了。”
“这是为何/陛下如此不是将娘娘和两位殿下放在火上烤吗?”春莺不解的问道。
“这恐怕就是陛下的目的了。”徐蕙笃定的说道“若是我和铎儿、钊儿过不去这一关,那就正好将我们娘仨一起处置了,给旁人腾地方。若是过了,自然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那娘娘要如何做?”春莺问道。
“宫外我已经托了清河大长公主帮我,后宫里的其他人暂时还能稳得住。至于铎儿和钊儿,不必着急,先看看他们自己要如何。”徐蕙说道,正好她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两个孩子的心性,若真不合适,也就不必强求了,不然将来早晚都是祸患。不过,徐蕙心里对他们是有信心的,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他们一定能安然渡过皇帝设下的考验。
话虽然说这么说,可哪有母亲不担心儿子的?终于是熬到了六皇子沐休的时候,这一天按照规矩,孩子宫里读书的皇子们可以进入后宫给母亲请安。
关雎宫内,母子俩在暖阁里坐定,还不等母亲发问,六皇子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和母亲说了。说什么父皇常常召见他,夸他的学问和武艺都不逊色于兄长,偶尔碰上朝臣在场,父皇还会拿起折子给他看,并且询问他的见解。出了宫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们总是将他围在中心,极尽谄媚之词,有一回碰上了何驸马,那人喝醉了张口就要叫他“孙女婿”,吓得驸马身旁的侍从赶紧捂他的嘴,并且连连道歉,将何驸马扯进车里才算完。林林总总,闹的六皇子都不愿出麟趾宫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七皇子的酸言酸语少了不少,每次碰面对他还颇有些畏惧之意,好似怕他翻旧账一样。
六皇子说了一车的话,最能惹徐蕙注意的就是他碰上何驸马了。要知道何驸马为人“风流”,最爱出入花街柳巷,六皇子能碰上他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不老实!想到这,徐蕙立刻沉下脸,竖着眉毛问道“你在哪旁上的何驸马?”
“就在酒楼啊。”六皇子说道,接着他一下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赶紧解释道“真是酒楼,母妃!儿臣没骗您!那日在场之人都能作证,对了,表哥也在!母亲可以去问他!”六皇子说的表哥正是徐蕙的侄子徐墨。
徐蕙听见徐墨也在,多少有些放心了,她不是相信徐墨,更多的是相信自家的家教。从小在徐家长大的徐墨绝对不敢擅自出入那些地方,不然让他父亲和祖父知道,腿打折都是轻的!
“好吧,暂时信你。”徐蕙说道,“不过,你若是真敢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不用你父皇,本宫先打断你的腿!”徐蕙还是有些不放心,吓唬儿子道。
“不敢!儿臣不敢的!”六皇子赶紧向母亲保证道。
“你既然见了徐墨,他可有和你说什么?”徐蕙问道,她不认为,徐墨和六皇子的见面只是个巧合。
“自然是说了的。表哥问儿臣可知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儿臣岂能不知其中意?”六皇子说道。“如今关于儿臣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父皇不仅不辟谣还屡屡召见儿臣,为的应该不止是夸奖儿臣学业精进吧。不过母妃放心,儿臣不是傻子,能看出其中的关窍,父皇此举,无非是捧杀。”最后两个字,六皇子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接着他继续说道“最要被父皇考验的其实还不是儿臣,而是四哥。母妃,儿臣说的没错吧。”
“的确,你说的不错。”徐蕙点头表示肯定。“不过,你父皇考验的也不仅是你四哥,其中也有你。若是铎儿的心性不足以担大任,而你又能做到不骄不躁,那么你父皇就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了。你告诉母妃,对此你可有什么想法?”
六皇子听了母亲的话,低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父皇有八个皇子,难道个个都能继承大统?最后必然只能择其一。若母妃只有儿臣一个孩子,那么儿臣定当奋力一搏,不叫母妃将来屈居人下。只可惜,儿臣生的晚了,性子也疏懒,没那个定力,就让四哥定在前头吧,儿臣就不操那个心了。”
“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徐蕙笑着数落了他一句,接着说道“陛下没有嫡子,铎儿和你也都不是长子,你若是有那份心思也是应当,没得为了哥哥就要叫弟弟受委屈的,我不是那样的母亲。只是,你刚刚也说了,那位置只有一个,不可能人人都去坐。不说别的皇子,就是你们兄弟俩我也是不偏不倚,能者居之。只是,争抢归争抢,我不希望看见你们兄弟阋墙。”
“这点请母妃放心,儿臣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同胞兄弟。再说了,刚刚儿臣也说了,就让四哥去操那份心吧,儿臣就只在母妃膝下尽孝就是了。还请母妃为儿臣挑选一位美人儿做妻子,可别辜负了儿臣的潘安貌!”六皇子不希望母亲伤心、操心,赶紧转移话题,说起自己的婚事。
“行,母妃一定给你挑一位貌比西施的美人儿!”徐蕙一口答应下来。
“那可太好了!”六皇子高兴的跺脚,母子二人度过了一个欢乐的下午。晚膳后,六皇子回了麟趾宫,刚进自己住的院子就看见了四皇子身边的小满。
“你怎么在这?你在这,是四哥他。。。”说着,六皇子举目张望,就看见四皇子正站在树下的石桌旁回头望过来。
“四哥!”楚钊喊了一声,迈步走过去。
“回来了?”楚铎问道“母妃还好吗?”
“你既然也担忧母妃,为何不亲自去请安?”楚铎钊解的问道。
“自然是不想让母妃再遭人议论。此时我不入后宫,甚至是不入宫才是最好的。只是,父皇怕是不能同意。”楚铎说道。
“也是。”楚钊点点头,认同哥哥的想法。
“我也是有些担心你,这才来看看。看起来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出宫去了,再等一会儿宫门下钥,怕是就出不去了。你嫂嫂还在家呢,我晚间必得回去的。”楚铎说完后冲弟弟点点头就带人离开了。
送走哥哥,楚钊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想母亲刚刚说的话,不得不说心里还是高兴的。他今日去关雎宫,最怕的就是母亲一定要让他妥协,给兄长让路。不过还好,母亲没有那样做,反而是理解他的,唯一的诉求就是兄弟二人不要互相伤害罢了。是他自己知道,与旁人或许还有一争之力,可与亲哥哥相争,那就只有一败涂地。无他,兄长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那几分本事都是从兄长身上学来的,徒弟如何能比过师父呢?再加上刚刚兄长又因为担忧自己特意留到很晚,只为确定自己无事。有母、有兄如此,楚钊唯有珍惜。
走到书房跟前,看守书房的小内监赶紧上来禀报,说刚刚四皇子曾进去过,自己不敢阻拦。楚钊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只把人看的冷汗连连,才越过他径直进了书房。书房内光线昏暗,唯有案上亮着一盏灯。楚钊走了过去,看见案上赫然多了一幅画,画的是一只鹡鸰鸟,深陷在沼泽地里,正在振翅呼救。一旁远远的飞来另一只鹡鸰鸟,口衔树枝,欲要营救。楚钊看着这幅画,明白兄长的苦心,当即抽出一张新画纸,抬手画了几笔,然后吹干墨迹叫人进来。
“明日你去太极宫不远守着,等四哥出来把这个交给他。”边说边把画折起来递过去。
“是,奴才遵命。”宫人答道。
第二日,四皇子下朝后就收到了弟弟派人送来的画,打开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他将画原样折好,并不收起来,而是又交回给那送画的宫人说道“辛苦你在跑一趟,将这画送去关雎宫。”
“是。”那宫人接过画应下。
关雎宫里徐蕙听来的宫人讲了来龙去脉后,点头表示知道了。屏退众人后,徐蕙缓缓的展开画纸,上头赫然画着一对高飞的鹡鸰鸟,前头一只大些的,口衔一树枝,落后一点儿的小只的,衔着树枝的另一头。徐蕙能看出这是小儿子的笔迹,来人又说长子已经看过,派他送来给自己看,说明兄弟俩心意已通,自己不必再为此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