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积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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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句话就给裴更衣判了死刑,众人一时间都噤声不语,许多地位嫔妃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
“陛下容禀。”靖贵嫔突然起身道。
“说。”皇帝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了。
“多谢陛下。”靖贵嫔说道。“裴更衣违抗圣命本应处死,妾也没有异议。只是禧嫔刚刚有孕,腹中胎儿尚不安稳,今日又和裴更衣有交集。为了皇嗣计,妾请陛下三思,饶裴更衣一命,只当是为尚未降生的皇嗣积福了。裴更衣是长春宫的妃嫔,悫婕妤娘娘也不为她说句话吗?”靖贵嫔给裴更衣求情后,点到了悫婕妤。
皇帝听完后暂时没有表态而是看向悫婕妤,悫婕妤不得已也只能起身回答道“回陛下,臣妾没有管教好裴更衣,致使她对贵妃娘娘不敬,又差点儿冲撞了禧嫔。臣妾自身尚且又失察之罪,实在不敢再替裴更衣求情。臣妾愿静听圣裁。”
悫婕妤没有顺着靖贵嫔的意思给裴更衣求情,反而说起是自己失察,这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毕竟裴更衣一个大活人,之前也没做错什么,悫婕妤还真能将人关在长春宫吗?皇帝也明白这一点,他并没有打算牵扯到悫婕妤身上,如今悫婕妤自己主动请罪,可见是被靖贵嫔逼的没办法了,又不想给裴更衣求情,这才出此下策。靖贵嫔被悫婕妤这一请罪,反倒有咄咄逼人之嫌,刚要开口分辩,皇帝抬手打断了她。
“朕说过的话不会收回。”说完起身进去看禧嫔了。
皇帝既然已经下旨,底下的人就没有不执行的道理。很快王唯忠就带着人将还在昏迷的裴更衣拖了出去,看方向应该是打算到长门宫了结她的性命。
皇帝看过禧嫔后很快离开,众人都聚在门口恭送圣驾。皇帝走了,其他人就等着盈贵妃先走,自己也能各回各宫。可盈贵妃并没有离开,而是慢慢走到靖贵嫔面前说道“靖贵嫔心善,想着给未出生的皇嗣积福。本宫中正想着派人去宝华殿给禧嫔和她肚子里的皇嗣烧些经文,也算是替他们压压惊。靖贵嫔既然有这个想法,不如本宫就派你去吧。”
“是,妾谨遵贵妃娘娘之命。”靖贵嫔以为这就是盈贵妃的“报复”,心下刚要松一口气,就停盈贵妃继续说道“去宝华殿烧经文需要心诚才好。靖贵嫔要斋戒三日,再抄写经文才是。到时候连烧七七四十九天,想来也就够了。对了,抄写经文最忌讳心有杂念,本宫会和陛下说,这些日子就不召靖贵嫔侍寝了,免得影响给禧嫔和皇嗣积福。靖贵嫔觉得如何?”
“是,妾觉得极好。”靖贵嫔这句话是不是咬牙说的盈贵妃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盈贵妃离开后,原本站在靖贵嫔身侧的几人都站开了两步,不愿离她太近,没看见端妃还没走吗,那可是盈贵妃的“死党”。
淑妃看了看几人,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走了。端妃临走之前和靖贵嫔说道“本宫听闻《地藏本愿经》最能超度亡魂,为生者祈福,靖贵嫔就抄《地藏本愿经》吧。本宫会派人去宝华殿和僧人们打招呼的,靖贵嫔和别抄错了,不然怕是不仅要抄四十九天了。”
和端妃一起离开的是平妃和容妃,平妃只嗤笑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容妃更是沉默不语,快步往外走,不愿多沾染是非。倒是柳修华路过靖贵嫔时轻叹一声,好似包含些许同情,可碍于盈贵妃的淫威也并未说话。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还在内室躺着的禧嫔好奇的问谢容华道“表姐,你说这靖贵嫔好端端的替那裴氏求什么情?还得罪了盈贵妃。”
“我也不知道。”谢容华心里有些猜测,但到底没说出来,而是对禧嫔说道“你好些了吗?要是没什么事了咱们也回去吧,我先送你回甘泉宫。”
“我还想在躺躺。”禧嫔不想这么快表现出身体无碍的样子,她还指望着靠这件事多搏皇帝怜惜几日呢。谢容华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禧嫔的想法,而是点点头道“那你就再多躺一会儿,我就在这陪你。”
徐蕙回宫后先让人叫来了医女,想着给春莺和夏蝉看看伤,她们都因为拦着裴氏而扯到了胳膊。跟医女一起来的还有陈青囊,他是来向盈贵妃禀报裴氏的死讯的。
“回娘娘,臣已经验看的裴氏的尸身,的确已经身亡。另外在长门宫里,臣还听说一个消息,前些日子有人去长门宫找过裴庶人。俱长门宫内的宫人说,那宫女穿的不错,耳朵上还戴着耳坠,应当是哪位贵人身边近身伺候的。臣听她的描述,将耳坠的形制画了出来,娘娘请看。”陈青囊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叠着的纸,交给冬雀,冬雀接过后展开给徐蕙观看。
这是一样太医们常用来写药方的纸,上头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只耳坠的样子。葫芦形的耳坠在宫中十分常见,有些身份的女官大都能够佩戴。徐蕙看了冬雀一眼,冬雀心领神会。接着徐蕙说道“陈太医有心了。”
“为娘娘分忧本就是臣的职责。”陈青囊并不居功,这些年来,他从太医院最低等的八品医师升至如今的从五品医监,距离正四品的太医院院首季歧也不过一品半之差,可以说是太医院中晋升最快的人之一了。这里头少不了盈贵妃的提携和助力,她每升一阶,陈青囊的地位就跟着上升一步,终于她坐上了贵妃的宝座,陈青囊也成了太医院里的第三人,头上唯有医丞和院首了。那二人历来是侍奉皇帝、皇后和太后的,将来若是盈贵妃再往前一步,那么自己也许。。。。所以盈贵妃绝对不能倒!这也是陈青囊诸事留心的意义所在。
陈青囊奉盈贵妃之命再去看看她的两位宫女,冬雀送他出去,正殿外自有别的宫人送陈太医去春莺和夏蝉的居所。冬雀再一次进屋后,盯着桌上的那张画有耳坠的纸回想了许久说道“娘娘,奴婢记得,好多人有这个形制的耳坠。不说别人,就说咱们宫里,春莺姐姐和夏蝉姐姐还有奴婢就都得过娘娘赏的葫芦形耳坠。四局的女官们也爱戴这种形制的耳坠,毕竟宫女不许涂脂抹粉,因为要伺候主子,手上也不能戴东西,头上也不许戴钗,唯有耳坠,就是那些小宫女们也要拿一根草棍儿插上呢。主子们赏人也爱赏耳坠,图的就是宫女们用得上。葫芦更是宫里最一般的形制了,寓意好不出错。唯一能分辨的就是材质了,只是陈太医没说。奴婢想着他毕竟是个男子,不注重这方面也是有的。纸上的样子奴婢已经记下了,明日就去长门宫再细细打探一番。”
“嗯,你说的不错。”徐蕙基本同意冬雀的看法。“不过不用你亲自去,让尚宫局的人去问。”
“是,奴婢明日就去找尚宫局的人。”冬雀答应道。
春莺和夏蝉歇了半天加一晚,散了身上的药酒味儿,这才敢重新到徐蕙跟前伺候。徐蕙细细的问了她们一番,确定没什么不适也不会留下病根儿这才放心下来。又说起昨日陈太医带来的消息,二人也跟着回忆一番,但可惜都没什么头绪。徐蕙知道这事不是一日之功也就暂时放在一边,等尚宫局和冬雀的消息,眼下最该忙碌的就是一年一度的万寿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