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巧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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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雀赶紧继续说道“有的。奴婢还发现，孙宝林身边的叫芍药的大宫女恐怕是皇后派去的人。蔷薇和禾儿见面时，明显避开她。另外，禾儿背后有主这件事蒋宝林应该是真的不知道。禾儿没次去凤仪宫，或者别处与蔷薇见面，都是打着替蒋宝林办差的正经旗号。蒋宝林这边除了爱去御花园闲逛，也并没什么不妥。”冬雀一口气说完了最新消息。

徐蕙一边听冬雀的回禀，脑子里一刻不停的盘算着：她不认为禾儿是冲自己来的。徐蕙相信自己的直觉，孙宝林对她没有恶意。那么是冲谁去的？是皇后？她们虽同为安乐侯府出身，皇后进宫时孙宝林应该年纪尚小，又是嫡庶有别，不太可能跟皇后有什么大冲突。那么是别人？也不像。入宫这些时日，从没听说孙宝林和谁有过龃龉。况且她一直不算得宠，一般也不出凤仪宫，又有皇后的庶妹这一层关系，很少有人会为主动难她。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这样一个低调的好像透明人的孙宝林在碧霄宫安插了一枚棋子呢？

“你有没有想过是巧合呢？”连暄妍问道。第二日请安后连暄妍来碧霄宫小坐。徐蕙把她的疑问说了出来。

“巧合？这宫里有巧合吗？”徐蕙不愿意相信。连暄妍看出她的不认同，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不愿意背后论人长短。只是安乐侯府的打算也不算是秘密。”连暄妍此话一出，徐蕙就知道她知道些什么，赶忙替连连暄妍添了茶，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连暄妍先是白了她一眼，之后娓娓道来“你家里一贯不和勋贵来往，前些年你又一直侍奉祖母，后来更是守孝在家，不怎么出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十多年前，安乐侯府出了个太子妃的时候就震动了整个京城。一个渐渐走下坡路的侯府竟然有这样大的福气，谁人见了不羡慕？安乐侯府恐怕也是喜悦中夹杂着惶恐。他家几代都没出过一个像样的官职，全靠老侯爷的余荫顶着，家中更是要靠嫁进去的媳妇嫁妆度日了，眼看就会落得个变卖祖产的下场。此时家中的姑娘成了太子妃，太子又是 板上钉钉的新帝，是你，你会如何做？”连暄妍抛出一个问题。徐蕙听了，想了半天，欲要张口回答，又犹豫着没说。连暄妍看她的样子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嗤笑着摇摇头“你一定是想着，若自己是当家的侯爷，一定会悉心教导家中子弟，正经搏个功名，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与皇后守望相助，是不是？”徐蕙听了，点点头。但她也知道，安乐侯必定不是这样想的，不然安乐侯府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家中子弟高不成低不就，风流的名声倒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想到的连暄妍也想得到，接着说道“现任安乐侯想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主意，他把家中比皇后小上不少的庶女们全都集中教养起来。一旦皇后之位松动，或者皇后宠爱单薄，那就在这些女儿里挑出一个来顶上去。一个不行就两个，只要生下皇子，交给皇后抚养，那么安乐侯府还愁以后吗？”

“那这位孙宝林就是被挑中的？皇后知道吗？也愿意？”徐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知道。别说皇后知道，就是皇帝和太后也知道。没有他们的默许，孙宝林如何能进的宫？朝中也有不少人家知道，只是都不耻他家的做派罢了。你没见皇后的弟弟到现在还没定亲呢？哪个好人家愿意与这样的人家结亲？那些趋炎附势的安乐侯自己也看不上。”连暄妍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奇怪我怎的知道这么多？”连暄妍问道。

徐蕙却摇头“连伯父原来是在御史位置上的，知道的多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姐姐对安乐侯府这样看不上，是有什么缘故吗？”

连暄妍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有缘故。你知道的，选秀前，家父调任了吏部侍郎，算得上是个肥差了。安乐侯府在送孙宝林选秀至于竟然把算盘打到了不少有实权的官员头上，我家里也被递了消息，问我父兄要不要伺候的人。”

“什么？安乐侯府这样不要脸？”徐蕙有些震惊。这也太不把家中女儿当人看待了，难道只要能为安乐侯府谋好处，活生生的女儿就要被当成礼物一样送进官员府上，从此以后只是个没名没份的侍妾？

徐蕙眼中的震惊和猜测，连暄妍没有错过，她艰难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猜想。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半天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徐蕙先开口“姐姐一开始说的巧合，是什么意思？”

连暄妍也回过神来，说道“那个禾儿恐怕知道一些皇后的旧事，所以孙宝林才费尽心思的拉拢她。你别忘了，她姨娘和弟弟还在侯府里呢。”

听了连暄妍的话，徐蕙点点头，看来这个禾儿真的和自己无关。只是皇后的旧事？看来还要找机会细细调查禾儿一番才是。

说了这么久，连暄妍也有些累了。眼看午膳时候，徐蕙就留她一起用了。午膳后连暄妍离开碧霄宫回景福宫去了。徐蕙午觉过后，也接到了晚膳要到紫宸殿用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