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破壳的“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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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阳光镇的日常，仿佛被陆之镇那场盛大的重逢宴会注入了新的活力。洛宸的伤势在雪髓膏和天青的悉心照料下稳步好转，虽然后腿的骨裂仍需时间，但至少行动间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极速在经历了“见家长”惊魂后，反而和西尔薇娅的感情更黏糊了，通讯器几乎长在爪子上。水晶则沉迷于霖沛最新连载的漫画，并热衷于拉着糖霜一起看，试图用故事驱散小家伙眼中的阴霾。至于剩下那俩……花园找去吧…
午后，冬日的阳光难得慷慨地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寒。极速在家里待不住，金色皮毛下的电离子蠢蠢欲动。
“大哥，溯哥，我出去透透气！带水晶和烈焰去森林边走走！”他嚷嚷着，不等洛宸点头，就拽起正在研究新漫画的水晶和照顾窗台植物的阳光烈焰，旋风般冲出了门。
“慢点！注意安全！”天青的声音追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洛宸靠在窗边的软垫上，看着弟弟妹妹们吵吵嚷嚷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含着纵容的弧度。溯坐在他对面，正在用结晶爪尖摆弄着一个复杂的能量模型（似乎是糖霜义肢构想的进一步推演），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淡紫色的眼眸瞥了一眼窗外那三道飞奔的身影。
“随他们去。”溯低头继续，“有极速在，一般麻烦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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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边缘，积雪尚未完全融化，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冷土的芬芳。
“慢点啦极速！我漫画书要拿不稳了！”水晶抱着一本厚厚的漫画册（霖沛的签名珍藏版），被极速拽得踉踉跄跄。
“出来散步还看什么书！呼吸新鲜空气！”极速松开她，金色的身影在林中空地上兴奋地跑了几圈，带起一阵细雪和电火花。
阳光烈焰憨厚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雪下的嫩芽，他喜欢森林的生机。“这里好像有新的苔藓品种……”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水晶撇撇嘴，找了棵根部长满干燥苔藓的大树，靠着树干坐下，翻开漫画。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她水蓝色的皮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极速跑累了，也凑过来，挤着水晶坐下：“看什么呢？又是那个风云录？上次那个主角是不是又遇到新危机了？”
“才不是！这是新的短篇！超——感人的！”水晶把书往他眼前凑。
极速对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分镜没太大耐心，看了几眼就开始东张西望。忽然，他耳朵动了动，目光锁定不远处一棵格外粗壮、树身有个隐蔽裂口的老橡树。
“嘿，你们看那棵树！”极速用爪子指了指，“那个洞……好像有点不寻常？”
水晶和阳光烈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老橡树的树干底部，有一个被垂落的藤蔓和积雪半掩着的树洞，黑黢黢的，但仔细看，里面似乎有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环境的反光。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吗？”水晶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漫画书也忘了，腾地站起来。
“小心点，可能是冬眠的宝可梦。”阳光烈焰提醒道。
“我去看看！”极速天性冒险，已经几步窜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垂挂的冰凌和枯藤，探头往树洞里望。
树洞不算深，底部铺着干燥的苔藓和枯叶。而在那简陋的“床铺”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蛋。
一颗大约有伊布头部大小、外壳呈淡金色、带着不规则乳白色螺旋纹路的蛋。蛋壳表面光滑，在树洞深处的阴影里，自身散发着极其柔和、仿佛阳光穿透晨雾般的微光。它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外泄，若非这微光和极佳的隐蔽性，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一颗……蛋？”极速愣住了。森林里有野生的宝可梦蛋并不稀奇，但这样单独一颗、散发着微光、被妥善安置在干燥树洞里的蛋，就显得有些特别了。
“蛋？！什么蛋？我看看！”水晶一听，更兴奋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挤开极速就要往树洞里钻。
“喂！水晶你慢点！树洞太小了！”极速连忙想拉住她。
但水晶动作太快，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后腿胡乱蹬着，一下子踩到了极速的肩膀。极速被她一蹬，脚下在积雪覆盖的树根上一滑——
“哇啊！”
“呀！”
噗通！哗啦！
一阵混乱。
水晶整个儿跌进了不算宽敞的树洞，和那颗蛋挤在了一起。而原本在下层想接住她的极速，则被随后赶来的阳光烈焰试图帮忙却绊到藤蔓，整个儿扑在了极速身上。
最终形成了一副滑稽的景象：树洞口，极速（雷伊布）面朝下趴在积雪里，水晶（水伊布）上半身在树洞里、下半身和尾巴压在极速背上，而阳光烈焰（火伊布）则扑倒在水晶的背上，三只伊布叠罗汉一样堆在树洞前。
“咳……咳咳……水晶！你……你好重！”极速在
“对不起嘛！但是极速你看！真的有颗蛋！好漂亮！”水晶完全没在意自己被压着，反而兴奋地指着洞里的蛋。
阳光烈焰也终于挣扎着爬起来，憨憨地笑着帮忙把水晶从洞里“拔”出来。
三只伊布围着树洞，好奇地打量着这颗神秘的蛋。蛋壳上的微光似乎因为他们靠近而略微明亮了一丝，但依旧安静。
“它……被遗弃了吗？”阳光烈焰轻声问，眼中充满同情。
“不知道。但放在这里，看起来是特意准备的窝。”极速用爪子小心地碰了碰蛋周围的苔藓，干燥温暖。
“父母可能出去觅食了？或者……”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传闻，比如被遗弃的蛋。
“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它的父母回来？”水晶问。
极速犹豫了。森林里的规则，贸然带走野生的蛋是不对的。但……把这颗散发着微光、明显不寻常的蛋独自留在这里，万一被其他捕食者或者心怀不轨的精灵发现呢？冬日的森林并不总是安全的。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阳光烈焰伸出爪子，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蛋壳，仿佛在感受温度。“它……好像有点凉？比周围的苔藓凉。”
“凉？”极速也小心地用爪子侧面碰了碰。确实，蛋壳触感温润，但内里透出的温度似乎比正常宝可梦蛋低一些。
水晶更是直接，把脸凑过去，几乎要贴到蛋壳上：“会不会是生病了？或者……它需要帮助？”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担忧，那颗淡金色的蛋，就在阳光烈焰和极速爪子的触碰下，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三只伊布同时屏住了呼吸。
蛋壳上的乳白色螺旋纹路，似乎流转过一丝光华。紧接着，以极速爪子触碰的点为中心，一道细细的裂纹，悄然绽开。
“裂、裂了？！”水晶惊呼，又赶紧捂住嘴。
“要孵化了？！”极速也紧张起来，爪子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裂纹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细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淡金色的蛋壳碎片开始剥落，柔和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越来越盛。
终于，蛋壳顶部被顶开一小块，一个湿漉漉的、小小的、淡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它甩了甩头，粘液和碎壳被甩开，露出一双紧紧闭着的大眼睛，和一对小巧的、尖尖的耳朵。
是一只伊布。非常小，显然是刚破壳。
它努力挣扎着，用稚嫩的前爪扒开剩余的蛋壳，整个身子钻了出来。它的皮毛是罕见的淡金色，接近于阳光的色泽，甚至带着一点半透明的质感，四肢和耳尖的颜色略深，呈现出温暖的金橙色。尾尖有一簇白色绒毛，像一小撮绽放的小白花。它身上还湿漉漉的，沾着蛋液，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家伙似乎耗尽了力气，趴在破碎的蛋壳和干燥苔藓上，喘息着，湿漉漉的身体微微发抖。
极速、水晶、阳光烈焰全都看呆了。他们见过伊布，见过各种进化型，但这样毛色、一破壳就如此……耀眼（字面意义）的小伊布，还是第一次见。
过了几秒钟，小家伙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它努力撑起前肢，抖了抖身子，试图把身上的黏液甩干一些。然后，它慢慢地、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的琥珀般的眼眸，金灿灿的，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整个世界。它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光线，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周围——破碎的蛋壳，干燥的苔藓，树洞粗糙的内壁。
然后，它的视线落在了离它最近、表情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极速脸上。
四目相对。
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极速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眸。
小家伙歪了歪头，湿漉漉的淡金色耳朵动了动，似乎在进行某种“识别”。它的小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目光锁定在极速身上——准确说，是锁定在极速身上那与它自身金色截然不同、却同样明亮耀眼的雷伊布皮毛上，以及极速身上残留的、刚才触碰蛋壳时留下的、极其微弱的电气能量气息。
下一刻，小家伙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至极的笑容。它用稚嫩而清脆的嗓音，发出了破壳后的第一个音节：
“爸爸！”
极速：“……啊？”
水晶&阳光烈焰：“……诶？！”
小家伙似乎认定了，努力迈开还不太稳当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极速爬过来，一边爬一边继续欢快地叫：“爸爸！爸爸！”
它爬出树洞，沾着雪和泥土，径直扑到了极速僵住的前爪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极速的金色皮毛，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依赖和喜悦。
“等、等一下！我不是你爸爸！”极速终于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这团温热的、湿漉漉的小东西从自己爪子上“摘”下来，“你认错了！我刚碰了你一下而已！”
小家伙被他的拒绝和略显激烈的动作弄得一愣，仰起小脸，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嘴巴瘪了起来，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爸爸……呜……爸爸不要我了吗……”
那副可怜巴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瞬间击中了旁边两位的心。
“极速！你吓到它了！”水晶立刻母性（？）爆发，蹲下来轻轻抚摸小家伙湿漉漉的背，“你看它多可爱！多可怜！”
阳光烈焰也连忙点头：“它刚出生，第一眼看到你，可能就认定你了……”
“可我真的不是啊！”极速欲哭无泪，看着抓着自己爪子不放、眼泪汪汪的小家伙，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软乎乎的、用湿漉漉眼睛看着他的小东西……西尔薇娅偶尔撒娇他都没辙，何况是这么一只刚破壳、认定他的幼崽？
小家伙见极速态度软化（其实是僵住），立刻打蛇随棍上，眼泪一收（收放自如！），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更用力地蹭他：“爸爸！爸爸最好啦！”
极速：“……”
最终，在阳光烈焰“不能把它独自留在森林里”的劝说和水晶“你看它多喜欢你”的煽风点火下，极速认命了。他叹了口气，用前爪小心地把自称“阳阳”的小家伙托起来，放在自己背上。“抓稳了……先说好，只是暂时！等找到你真正的父母……”
“爸爸最棒！”阳光欢快地打断他，用小爪子紧紧抓住极速背上的毛发，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水晶和阳光烈焰，又甜甜地叫：“姨姨！叔叔！”
水晶被萌得心花怒放，阳光烈焰也憨厚地笑了。
于是，回程的队伍从三个变成了四个。极速背着一只淡金色的、不停好奇张望、偶尔奶声奶气问东问西的小伊布，脚步都有些飘忽——一半是负重，一半是心态上的恍惚。他就这么……喜当爹了？西尔薇娅知道了会怎么想？大哥和溯哥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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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客厅。
当极速背着阳阳，带着神色各异的弟弟妹妹回来时，洛宸和天青正在下一种简单的棋类游戏，溯则闭目靠在沙发上，似乎在冥想，结晶爪尖有暗紫色的能量细丝如呼吸般明灭。
“我们回来了！”水晶第一个冲进来，迫不及待地宣布，“大哥！天青姐！溯哥！你们猜我们捡到了什么！”
洛宸抬头，看到极速背上那一团醒目的淡金色，愣住了。天青也惊讶地放下棋子。溯缓缓睁开淡紫色的眼眸，目光扫过，在那只陌生的小伊布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是……？”洛宸问。
极速一脸窘迫地把阳阳放下来，小家伙一落地，就摇摇晃晃地站稳，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目光最后落在气质沉静、幽蓝纹路流淌的洛宸身上，歪了歪头：“爸爸的爸爸？”
洛宸：“……？”
极速连忙解释：“不是！大哥你听我说！我们在森林树洞里发现一颗蛋，然后它孵出来了，一出来就冲我叫爸爸！我怎么解释它都不听！”他语速飞快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如何被迫“认下”这个女儿。
听完，洛宸和天青面面相觑，都有些哭笑不得。溯则是微微挑眉，淡紫色的眼眸更加专注地打量着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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