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残甲映晨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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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踉跄着走过去，扶住那面被箭射穿数洞的军旗。布料磨得手心发疼，却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叠纸鸢的情景——那时父亲说，旗帜就是军心，只要旗不倒，人就不能退。

晨曦中，一群孩童举着自制的小旗跑过来，最前面的女孩手里捧着个陶罐，罐口飘出米粥的香气。那是昨夜被他们护在民房里的孩子，此刻她仰着小脸，把陶罐递到刘安面前：“叔叔，娘说这个能补血。”

陶罐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他眼眶发酸。他低头时，看见自己残甲上的血痕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像极了故乡山坡上的酸枣汁。

“走，进城。”刘安把军旗交给亲卫，接过陶罐转身时，发现关羽和张飞正看着他笑。

城门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百姓们的欢呼声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刘安静静地站在城门口，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充满喜悦和期待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此时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些曾经让他痛苦不堪、疲惫至极的战斗与厮杀，似乎都已经渐渐远去；而此刻，只有这些热情洋溢的人们给予他的欢呼与赞美，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着他那颗饱经沧桑的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拂起了刘安身上厚重的甲胄。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感觉到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竟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痛难耐，仿佛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所抚慰。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令他不由得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