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永宁宫夜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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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刘安避开巡逻的禁军,借着假山的阴影潜行,龙血在体内流转,将气息压到最低——独眼临终的话像烙铁一样烫在心上,父亲还活着,且就在这宫墙深处,与张让共处一室。
他摸到宫墙下的排水口,指尖扣住砖缝,龙血之力顺着指尖蔓延,青砖无声碎裂。这是《龙血秘典》后半部的“破障”之术,能以龙血侵蚀硬物。
刚钻进密道,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那是父亲书房常用的“凝神香”。刘安的心猛地一提,加快了脚步。
密道尽头连着一间暖阁,阁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说话声。刘安屏住呼吸,从门缝望去——
张让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印,正是先帝的传国玉玺。而他对面的榻上,斜倚着一个中年男人,鬓角微白,面容与刘安有七分相似,正漫不经心地拨着琴弦,正是他“已故”的父亲,刘仲文。
“仲文啊,”张让笑得满脸褶子,“那本《龙血秘典》的另一半,你确定在刘安手里?”
刘仲文指尖一顿,琴声戛然而止:“自然。我儿比我当年更出色,定能带着秘典闯过你设下的关卡。”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倒是你,玉玺都拿到了,还惦记秘典做什么?”
“嘿嘿,”张让摩挲着玉玺,“玉玺是权柄,秘典是底气。有了它,就算那些老臣联合起来,我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原来父亲一直在配合张让演戏,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说起来,”张让突然话锋一转,“你就不怕刘安恨你?毕竟,‘杀父之仇’可不是小事。”
刘仲文拿起茶杯,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他会明白的。乱世之中,真话是最锋利的刀,只能藏在谎言里。”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眼,目光精准地投向门缝处:“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刘安心头一震,推门而入。
刘仲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平静:“来了。”
“为什么?”刘安的声音有些发颤,龙血在体内躁动,“你明明活着,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死了?为什么要和张让这种人合作?”
张让刚要说话,却被刘仲文抬手制止。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刘安面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保护先帝,被刺客所伤的印记。
“安儿,你以为党锢之祸,真的是宦官与士族的争斗?”刘仲文的声音低沉下来,“先帝临终前,发现皇子并非亲生,而是外戚梁冀的私生子。他写下遗诏,要废黜伪皇子,却被梁冀截获。我为了保住真遗诏,只能假意投靠张让,成为他的‘影中影’。”
刘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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