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蛇谷潜行，伴月之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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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波纹掠过，所有人都感到头脑一沉，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扎识海，眼前幻象丛生。林寻、苏芸修为较弱，当即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几乎握不住法器。老藤头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李清风也感到神魂震荡，但他识海中有炎凰真魂坐镇，对这类攻击抗性极高。他强忍不适，看到蛇王在发出尖啸后，身躯上那些破碎的鳞片缝隙中，开始渗出浓郁的黑紫色雾气，雾气翻涌间，隐约有扭曲的面孔哀嚎——这绝非普通妖兽应有的气息！

“魔气污染？”李清风心中一凛。这蛇王常年守护在可能有空间波动的望月石附近，难道也被那古传送阵泄露的魔气侵蚀了？

蛇王趁众人受神魂冲击、动作迟滞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然收缩，然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受创最明显、正在努力摆脱幻象的苏芸！它要逐个击破，先杀最弱！

“苏师妹！”林寻目眦欲裂，却因神魂受创，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苏芸就要被蛇口吞噬——

一道身影比蛇王更快！

李清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四系灵力在脚下爆发，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挡在苏芸身前。面对那张腥风扑面的血盆大口，他已来不及施展复杂术法，只能将全身灵力凝聚于右拳，水火土三系力量在拳锋疯狂压缩、碰撞、寻找着最不稳定的平衡点，更有一缕金煞之气缠绕其上！

不躲不闪，一拳轰出！直击蛇王下颚！

“爆！”

拳锋与蛇王下颚接触的刹那，那股极不稳定的三系混合力量，在金煞之气的引动下，轰然爆发！

不是向外扩散的爆炸，而是向内坍塌、再瞬间释放的恐怖冲击！仿佛在蛇王下颚内部引爆了一枚小型的五行湮灭弹！

轰隆——！！！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蛇王庞大的头颅被这一拳打得向上扬起，下颚处鳞片尽碎，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裂痕！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掀得向后翻滚，重重砸在望月石上，震得巨石嗡嗡作响。

而李清风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右臂衣袖尽碎，整条手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臂骨传来剧痛，显然出现了骨裂。更麻烦的是，一股阴寒歹毒的蛇王本源毒气，顺着伤口迅速向他体内侵蚀！

“李道友！”柳元惊呼，急忙催动青玄尺逼退想要趁势追击的蛇王（蛇王受创也不轻，暂时盘踞在望月石上，猩红竖瞳死死盯着李清风，充满怨毒）。

李清风落地，踉跄几步站稳。他立刻调动凤凰真炎，一缕赤金色火焰顺着手臂经脉涌向伤口，灼烧着侵入的毒气。同时乙木精华的生机之力也迅速汇聚，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骨骼。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但眼神依旧冷静。

“我没事。”他沉声道，看向望月石上盘踞的蛇王。蛇王下颚重伤，口中不断溢出黑血，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但依旧凶悍。而它身上散发的黑紫色魔气，似乎更加浓郁了。

“趁它伤，要它命！采集灵草！”柳元当机立断，再次催动青玄尺攻向蛇王，同时给石坚和林寻使眼色。

石坚吞下一枚丹药，压下伤势，再次挥刀加入战团。林寻也强忍神魂不适，剑光协助牵制。

李清风没有立刻再上。他右臂伤势需要短暂恢复，而且刚才那一拳消耗不小。他快速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目光扫向望月石周围。刚才蛇王撞击望月石，似乎让巨石底部松动了一些，一缕极其微弱、但让青帝令产生一丝共鸣的奇异波动，从石底缝隙中透出。

“苏芸，去采药！小心点！”柳元一边与蛇王缠斗，一边喝道。

苏芸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李清风一眼，压下后怕，迅速冲向七星伴月草。她手法娴熟，取出特制的玉刀玉盒，在星位正对的时刻，小心地切割草茎，将七株灵草连同果实完整采集，收入盒中。

就在七株灵草全部离土的瞬间，异变再生！

望月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温润的月白色光华大盛，竟将周围毒瘴都逼退数尺！同时，谷中地脉传来异常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那蛇王更是发出一声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嘶鸣，不顾柳元三人的攻击，疯狂地想要盘绕回望月石，似乎在守护什么。

“石头剑，一道凝聚着金煞之气的水火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斩在刚才松动的望月石底部！

咔嚓！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被剑气斩落，露出下方一个狭窄的孔洞。孔洞中，隐隐有微弱的空间涟漪荡漾，一块约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形状的暗青色玉牌，半嵌在碎石中，露出边缘。

玉牌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凉，表面刻着复杂玄奥的纹路，那纹路的风格…与青帝令上的部分纹饰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当李清风的目光落在那玉牌上时，他怀中的青帝令（3/4）微微发热，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感！

“这是…”李清风心中一动，正要细看。

“嘶昂——！！！”蛇王彻底疯狂了！它竟不惜硬挨了柳元一尺、石坚一刀，庞大的身躯强行扭动，张开血盆大口，携带着滔天魔气与毒液，朝着李清风和那玉牌所在噬咬而来！这一击，蕴含了它全部的疯狂与力量，威势远超之前！

“李风小心！”柳元骇然惊呼，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李清风眼神一厉，知道此刻无法硬接。他左手闪电般探入孔洞，抓起那暗青色玉牌，看也不看便塞入储物袋。同时，脚下水光爆闪，身形向侧后方急退！

蛇王的巨口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毒牙甚至划破了他的衣摆。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就在李清风以为避过一劫，准备反击时，蛇王那猩红的竖瞳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人性化的嘲弄。它那庞大的身躯，并未因扑击落空而失控，反而借着冲势，巨尾如同早有预谋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横扫而来，封死了李清风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击，才是真正的杀招！它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逼李清风去拿玉牌，然后以预判的尾击绝杀！

避无可避！

李清风瞳孔骤缩，在这一瞬间，他脑中念头飞转。硬抗？以现在的状态和仓促间，不死也重伤。动用青木灵叶印记？那是保命的底牌，用在此时…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断。不退反进，迎着横扫而来的巨尾，他将刚刚恢复些许灵力的右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蛇尾，体内四系灵力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逆向运转、压缩！

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排斥！

“四象逆冲·斥！”

以水土为基，构成反向力场；以木火为引，爆发推动。一股混乱但强大的排斥力从他掌心爆发，并非针对蛇尾本身，而是作用于蛇尾前方的空间和气流！

轰！巨尾横扫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轨迹也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就是这毫厘之差，让李清风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险之又险地从蛇尾边缘擦过！恐怖的罡风撕裂了他的后背衣衫，留下数道血痕，但终究未能及骨。

而蛇王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也因用力过猛出现了刹那的失衡。

“好机会！”柳元战斗经验丰富，岂会错过。青玄尺光芒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流星，狠狠贯入蛇王因扭动而暴露出的下腹要害——逆鳞之下！

噗嗤！尺身尽没！

“吼——！！！”蛇王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紫黑色血液如瀑布般从伤口喷涌，其中夹杂着浓郁的黑气。它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衰落，挣扎了片刻，最终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战斗，终于结束。

众人皆是大口喘息，身上带伤，灵力消耗严重。柳元脸色苍白，显然刚才最后一击消耗巨大。石坚拄着刀，气喘吁吁。林寻扶着重又瘫软的老藤头。苏芸抱着玉盒，惊魂未定。

李清风抹去嘴角因灵力逆冲而渗出的一丝血迹，后背火辣辣地疼。他迅速检查自身：右臂骨裂加重，需更多时间修复；后背皮外伤；灵力消耗近六成；乙木精华因剧烈战斗和修复伤势，消耗了约1.2%。总体状态尚可，但需休整。

“快，收拾一下，立刻离开！刚才动静太大，而且望月石异动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柳元强提精神，迅速取出蛇王身上最值钱的材料（毒囊、部分逆鳞、蛇胆），又让苏芸将七星伴月草收好。

李清风走到蛇王尸体旁，发现它死后，那些黑紫色魔气并未完全消散，反而有丝丝缕缕试图渗入地下，或者飘向望月石。他眉头微皱，引动一缕凤凰真炎，将附近的魔气残渣灼烧干净。

“这蛇王被魔气侵蚀得不轻。”他沉声道。

柳元也注意到了，面色凝重：“看来千藤岭的魔气泄露，影响范围比想象中广。此事必须尽快上报。走！”

一行人不敢久留，搀扶着伤者，沿着来路快速撤离蛇谷。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谷口，回到之前营地所在的高地时，后方营地所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和灵力爆发的波动！

“不好！是俘虏！”柳元脸色大变，队伍急速冲向营地。

营地中，只见负责看守俘虏（被柳元青藤束缚、封住修为）的那名炼气弟子（采药队另一名成员，之前留守）倒在一旁，胸口洞穿，已然气绝。而被缚的黑煞谷独眼头领，此刻竟挣脱了部分束缚，半边身子炸开，血肉模糊，显然是用了某种自残秘法强行冲开了部分禁制。他手中握着一块碎裂的黑色玉符，玉符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似乎在发送什么讯息。

看到柳元等人返回，独眼头领脸上露出狰狞而疯狂的笑容，他口鼻溢血，嘶声道：“咳咳…晚了…讯息…已经传出去了…大人…知道你们在这里…知道…他拿到了‘钥匙’…”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清风，“你们…逃不掉的…东域…没有你们的…活路…”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气绝身亡。那碎裂的黑色玉符也光芒散尽，化为粉末。

营地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林海的呜咽，和远处蛇谷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震动。

柳元脸色铁青，上前检查那碎裂玉符的残渣，又看了看死去的弟子和黑煞谷头领的尸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传讯符…临死前用精血和生命力强行激发…虽然传送距离不会太远，但足以传到百草集方向…”

他看向李清风，眼中满是凝重与担忧：“李道友，看来想杀你夺宝的‘大人物’，不仅势力不小，而且…手段狠辣，眼线可能遍布百草集乃至药王谷外围。我们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了。”

李清风默默看着那堆玉符粉末，又摸了摸怀中那块刚得到的暗青色残缺玉牌。青帝令的微弱共鸣还在持续。

钥匙？是指青帝令？还是建木灵枝？或者…自己这个“越界者”本身？

他抬起头，望向百草集方向，那里灯火依稀。又望向更远处，药王谷群山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药王谷，我是一定要进的。该来的，就让他们来吧。”

夜色更深，危机并未随着蛇王伏诛而散去，反而如同这林海中的浓雾，更加深沉地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