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地脉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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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傅山说的那句话——越界者是变数，是布局中的不确定因素。
相信系统最后弹出的那条警告：“检测到高阶空间波动...来源：未知”
掌印临体的前一刻。
空间，撕裂了。
不是国师撕裂的，也不是李清风。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将掌印吞噬。裂缝另一头，是深邃的星空，以及...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国师，扫过皇陵，最后落在李清风身上。
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仿佛在看蝼蚁打架，连评价的兴趣都没有。
但就这一瞬的注视，让国师如遭雷击，领域瞬间崩溃，整个人从空中坠落，喷出一大口鲜血。
裂缝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清风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抱着两人冲出皇陵范围，一头扎进卧龙岭的密林。
逃亡，继续。
但他没看到的是，在他离开后，国师挣扎着爬起，看向裂缝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和...狂热。
“守望者...竟然真的存在...”
“那小子...果然被盯上了...”
“计划...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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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岭深处，一个隐秘的山洞。
李清风将雷震和青羽放下时，自己也瘫倒在地。强行突破的后遗症开始反噬，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道基上的裂缝不仅没修复，反而扩大了。
更可怕的是生命力——刚才连破三层，至少燃烧了三十年寿命。
“宿主状态：濒死”
“道基破损度：25%（原15%，因强行突破恶化）”
“生命力剩余：不足十年（因燃烧透支）”
“修为：炼气六层（临时突破效果已消失）”
“新获得：上古水神传承（片段）、地脉感知（永久）、水土共生术（残缺）”
系统提示冰冷无情。
李清风苦笑。这一战，看似逃脱，实则惨胜。道基恶化，寿命大减，还多了个什么“水土共生术”的残缺传承——他现在连水都控制不好，谈什么水土共生？
但至少...活下来了。
而且，他怀中还抱着一样东西——水土本源球虽然砸向地脉，但他在最后一刻，用刚获得的水土共生术从球中剥离出了一小部分精华。
拳头大小的一团，蓝黄交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物品：水土本源精华（微小）”
“效果：可缓慢修复水土属性损伤，长期佩戴可增强水土亲和”
“注意：蕴含水源石碑碎片的部分印记，可能与完整碎片产生共鸣”
虽然微小，但这是实实在在的收获。而且，里面有水源石碑碎片的印记——这意味着，只要找到土源石碑碎片，他就有可能将两块碎片重新组合。
“咳...”雷震醒了，咳出一口淤血，“师弟...你怎么样...”
“死不了。”李清风将水土精华按在雷震胸口，“师兄别动，这个能帮你稳定伤势。”
精华没入雷震体内，他胸前的裂金爪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虽然金煞之气未完全清除，但至少不再恶化。
青羽也醒了，左臂骨折，内脏移位，但羽族的恢复力让他还能说话：“李大哥...刚才那双眼睛...是什么...”
李清风沉默。
他知道那是什么。在裂缝出现的瞬间，他体内的系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检测到守望者注视...权限不足...强制休眠...”
系统到现在还没恢复。
“不该知道的东西。”他最终说，“先疗伤，然后我们得立刻离开。国师不会善罢甘休，可能已经在搜山了。”
“去哪？”雷震问。
李清风想了想：“回百药谷。青木真人说过，如果有水土精华，他能炼制‘水土归元丹’，或许能修复我的道基恶化。”
“但百药谷太远...”青羽担忧，“沿途可能被拦截。”
“那就走最不可能的路。”李清风眼中闪过决然，“不直接回百药谷，我们先去...青云宗。”
“青云宗？！”两人都惊了。
“周浩还在皇陵，周长老一定在想办法救儿子。”李清风分析，“我们有皇陵的情报，有国师的秘密，还有...他儿子托我带的信物。”
他取出那块地脉佩——虽然能量耗尽，但上面的气息确实是周浩的。
“周长老为了儿子，可以背叛青云宗，也可以与幽冥道合作。那么，为了儿子，他也可以与我们合作，甚至...帮我们对抗国师。”
雷震沉思片刻，点头：“有理。而且青云宗靠近皇陵，国师不会想到我们敢去那里。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安全。”
“但要小心宗主。”青羽提醒，“宗主反常多年，可能与国师有勾结。”
“所以我们不公开露面。”李清风道，“暗中联系周长老，看他态度。如果可行，就在青云宗暂避，同时让周长老联络青木真人，请他秘密前来。”
计划定下，三人开始疗伤。
李清风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刚获得的上古水神传承。虽然只是片段，但其中关于水之法则的应用精妙无比，远超他现在所学的任何功法。
“水镜术开始进化...”
“新增功能：水镜留影（可记录短时间景象）、水镜传讯（短距离信息传递）”
“弱水领域开始进化...”
“新增特性：领域叠加（可与其他领域短暂共存）、领域收缩（提高局部强度）”
传承带来的不仅是新能力，还有对水系法则本质的理解。李清风隐约感觉到，如果能完全掌握这些传承，他可能在金丹期就能施展出部分元婴期才能动用的法则应用。
但道基的恶化像一道枷锁，限制了他的成长上限。
必须尽快修复。
三个时辰后，黎明将至。
雷震的伤势稳定了六成，已能正常行动。青羽的骨折用羽族秘法暂时固定，战力恢复五成。李清风...还是那个半残状态，但至少能走了。
“出发。”他起身，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皇陵。
太祖陵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李清风能感觉到，陵墓深处，那股厚重沧桑的气息——土源石碑碎片——正在发出微弱的呼唤。
不是求救了，而是...共鸣。
水土本源精华内的水源印记，与土源碎片产生了跨越空间的共鸣。
“等我。”他低声说，“我会回来带你走。”
三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山洞不远的一棵古树上，一只土黄色的纸鹤静静站立。纸鹤眼中闪着微光，将一切尽收眼底。
百里外，皇陵深处。
国师看着面前水镜中三人离去的画面，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青云宗...周长老...有意思。”
“那就让你们...先狗咬狗吧。”
他挥手，水镜破碎。
然后，他转身，看向地宫深处。那里，一具具修士尸体正在缓缓站起，眼中燃着土黄色的火焰。
上百具土傀，最低筑基，最高金丹中期。
“传令金骨。”国师对阴影中的人说，“计划提前。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古魔渊封印松动。”
“那青云宗那边...”
“让周浩去处理。”国师淡淡道，“他体内的命土咒，也该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阴影退去。
国师独自站在空旷的地宫中，仰头看着穹顶。
那里，土源石碑碎片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碎片表面，隐约可见一张痛苦的面孔。
那张脸...赫然是三百年前，冰魄宫老宫主的模样！
“快了...就快了...”国师喃喃，“等集齐五行，打开那道门...我就能...”
后面的话，消散在风中。
只有地宫中回荡的，是土傀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如同死亡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