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聚与决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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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术掌握：初级（可探查百丈内景象，消耗灵力中等）”
“熟练度提升中...”
李清风持续练习。一炷香后，他已经能熟练凝聚水镜，甚至能稍微调整探查角度。虽然范围有限，但在皇陵那种封闭环境中，百丈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陷阱。
接下来是“弱水领域”。这是一种范围性削弱法术，能在小范围内制造出类似“弱水”的环境，使敌人行动迟缓、灵力运转滞涩。不过施展需要较多灵力和时间准备，适合埋伏或困敌。
李清风尝试了几次，勉强能在周身三尺内形成弱水领域，但维持时间很短。这需要更多练习。
就在他准备继续参悟时，静室外传来青木真人的声音：“清风，傅山道友和桐华道友的联合传讯，需要你亲自接听。”
李清风收起石碑碎片，走出静室。
草庐中央，一面由青木真人灵力凝聚的光幕悬浮空中。光幕中，傅山和桐华的身影并列出现——都是投影，但气息清晰。
“师父，桐华前辈。”李清风行礼。
傅山看着李清风，眼中闪过欣慰：“炼气六层了...好。北海之行，你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桐华也微微点头：“青羽的状态我已经感知到了，狰残魂契约比预期更稳定。你给了他新的道路。”
“前辈过誉。”李清风道，“不知两位前辈传讯，有何指示？”
傅山神色严肃：“皇陵的情况，青木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要补充的是，天工坊的古老记载中，皇陵深处可能封印着不止戊土之心，还有...一块石碑碎片。”
李清风心头一震。
“不是律令的石碑，也不是你获得的水源石碑，而是第三块——‘土源镇魔碑’。”傅山道，“它与水源石碑同出一源，都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天地本源的至宝。如果国师的目标也包括那块石碑碎片，那么他的图谋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桐华接话：“我在青木原的梧桐神树中，感应到天地法则的细微波动。最近三个月，土系法则有异常活跃的迹象，这通常意味着土之本源即将现世或被人触动。皇陵的戊土之心，可能就是源头。”
“三天后子时，是关键节点。”傅山道，“如果国师要行动，那时可能性最大。但也是你们的机会——戊土之心完全成熟的瞬间，会与皇陵的封印产生短暂冲突，那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刻。”
李清风立刻明白：“我们要在那个时刻进入皇陵核心？”
“对，但风险极大。”傅山道，“国师肯定也清楚这一点，必然布下重兵。我和桐华道友都无法亲自前去——我被幽冥真君的气机锁定，一旦离开天工坊，可能引发全面冲突；桐华道友的本源还未恢复，分身后遗症仍在。”
“我们只能提供远程支援。”桐华挥手，三片梧桐叶从光幕中飘出，落在李清风手中，“这是‘梧桐替身叶’，每片可抵挡一次元婴以下的致命攻击。但只能用一次。”
傅山也弹出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皇陵的部分结构图，是三百年前一位天工坊前辈潜入时记录的。但五十年过去，国师肯定做了改动，只能参考。”
李清风郑重接过：“多谢师父，多谢桐华前辈。”
“最后一点。”傅山凝视着他，“清风，你记住，你是越界者，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所有布局者都想利用你，但你要做的，是利用他们的布局，达成自己的目标。五行本源集齐后，你可能会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你降临的真正使命。”
光幕消散。
李清风握着梧桐叶和玉简，陷入沉思。傅山的话意味深长——他是变数，是所有布局中的不确定因素。这既是危险，也是优势。
“师弟。”雷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准备好了吗？”
李清风转身，看到雷震已经整装待发。胸前的伤口被特殊的药膏覆盖，气息平稳了许多。量天尺悬浮在他身侧，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青羽也站在一旁，眼中充满战意。
“还需要最后一步。”李清风取出水源石碑碎片，“你们为我护法，我要尝试与这块碎片深度共鸣，看能否在进入皇陵前，感应到土源碎片的位置。”
雷震和青羽点头，分列两侧。
李清风盘膝坐下，将石碑碎片放在掌心，同时调动壬水之灵和凤凰真炎。水火灵力交织，注入碎片之中。
碎片开始发光。银色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投射在空中，组成复杂的图案。那是上古水神的印记，蕴含着水的至柔与至刚。
李清风的神识顺着这股力量延伸，试图感应同源的存在。
水与土，相克亦相生。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广袤的大地，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散发着厚重、沉稳、承载万物的气息...
那是戊土之心。
而在戊土之心的旁边，还有一块青黄色的石板，表面刻着与水源石碑类似的符文，但更加古老、沧桑...
土源镇魔碑！
两者都被重重阵法封印，但在封印的最深处，有一股阴冷、贪婪的意识正在苏醒...
国师！
李清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刚才那一瞬的感应，让他看到了皇陵深处的景象，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恶意。
“怎么样？”雷震问。
“找到了。”李清风抹去额头的汗，“戊土之心和土源石碑都在皇陵最深处，被八重阵法封印。但国师已经在破解最后一重...三天后子时，如果他成功，就能同时得到两者。”
“我们必须阻止他。”青羽握紧拳头。
“不止阻止。”李清风眼中闪过决然，“我们要在他成功前，先一步拿到戊土之心和石碑碎片。然后...”
他看向两人，一字一顿：“用五行本源之力，让这个局，彻底翻盘。”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的前夜，百药谷的夜空格外清澈。李清风站在草庐外，看着满天星辰。
青木真人走到他身边，递来一个玉瓶：“这是‘回天续命丹’，我用了三成本源炼制。如果你在皇陵中道基再次受损，服下它，可保你十日无恙。”
李清风接过，深深一拜：“前辈大恩，没齿难忘。”
“活着回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青木真人拍拍他的肩，“记住，你的命，不只属于你自己。”
李清风点头。
他看向草庐内——雷震在擦拭惊雷剑，青羽在调整羽翼上的暗金纹路。三天来，他们的准备已经到了极限。
炼气六层的修为，水火双灵根，壬水之灵，水源石碑碎片，凤凰真炎，系统辅助...这是李清风现在的全部资本。
而前方，是至少元婴级别的敌人，是经营了五十年的主场，是重重机关阵法，是未知的陷阱与阴谋。
胜算渺茫。
但他必须去。
因为不去，道基无法完全修复，永远只能停留在炼气期。
因为不去，戊土之心落入国师之手，五行平衡被打破，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因为不去，那些为他付出牺牲的人——铁岩、桐华分身、甚至眼前这位损耗本源为他炼丹的青木真人——他们的付出将失去意义。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计算皇陵行动成功率。”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计算”
“基于当前情报推测：生存率31.7%，目标达成率12.3%”
“关键变数：周浩的立场、土源石碑的共鸣、国师的真实实力”
很低。但比之前道基损毁时的0.03%好多了。
李清风握紧拳头。
那就用这31.7%的生存率，去搏那12.3%的目标达成率。
用智慧和勇气，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这，才是越界者存在的意义。
黎明将至。
三人站在百药谷口，向青木真人告别。
“保重。”青木真人只说两个字。
李清风点头，转身。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向着中州皇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