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重初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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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门完全洞开，露出内部景象。
与第一层大厅不同，门后是一条向上的螺旋阶梯，阶梯由赤金色金属铸成，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细密的符文。阶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蜿蜒向上的路径。
而在阶梯起始处的墙壁上，刻着几行古篆大字：
“炎阳九重，层层皆考。”
“一层一悟，九层得道。”
“登顶者，可获镇岳传承。”
“败退者，魂困塔中。”
文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每层考验限时十二时辰，超时未过者，永留该层。”
“十二时辰一层...”雷震计算道，“九层就是九日，加上之前的耽搁，我们只剩两三日缓冲时间。”
鬼骨老人却道：“时间足够。老夫要的东西在第七层，取到便走，无需登顶。”
他率先踏上阶梯，幽冥道弟子紧随其后。
雷震看向李清风：“师弟刚才受伤了吗？”
“无碍。”李清风摇头，但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连续高强度使用伪回路系统，对神识消耗极大。不过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养神丹服下，很快恢复。
火舞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刚才...多谢。”
李清风一愣：“谢什么？”
“你本可以不管我们，独自逃生。”火舞的声音很轻，“但你回来了，还取来了钥匙。”
李清风笑了：“师姐误会了。我不回来，鬼骨老人也会强夺你的钥纹，到时候你们更危险。我这是自救，顺便救人。”
火舞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也笑了：“你这人，连卖人情都要说得这么算计。”
“实话实说而已。”李清风踏上阶梯，“走吧，别让他们抢了先机。”
五人跟上。
螺旋阶梯很长，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第一道门户。门楣上刻着一个“—”字（古体“一”字）。
“第一层，到了。”鬼骨老人停下脚步。
门自动打开。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炼器工坊。中央是一座三丈见方的炼器台，台上摆放着各种工具：锻锤、刻刀、熔炉、淬火池...一应俱全。四周墙壁则是满墙的货架，上面陈列着无数材料：金属锭、矿石、木材、妖兽骨骼、晶石...
而在炼器台前，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个身穿古朴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模糊，但双眼却如星辰般明亮。
“后来者。”虚影开口，声音沧桑，“吾乃镇岳塔守塔灵，此层考验，名为‘辨材’。”
“工坊内材料共计三千六百五十一种。尔等需在一炷香内，从中选出三种材料，炼制一件‘炎心佩’。”
“材料自选，手法不限。”
“成器达下品灵器者，可入第二层。”
“失败者，留此层为仆，照料工坊百年。”
话音落下，炼器台上方浮现一柱香，已开始燃烧。
“一炷香...”那名女内门弟子脸色发白，“光是辨认三千多种材料都不够时间，还要选材炼制...”
“所以考验的不是炼器速度，而是眼力和经验。”李清风已走向货架，千幻灵瞳全力运转，“炎心佩是基础火系护身法器，核心是稳定火灵气，辅助修炼。需要的材料应该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货架。
伪回路系统同步分析，将每种材料的灵力波动、属性特征、纯度数据化显示。82%的效率下，分析速度快得惊人。
三息，排除一千二百种非火系材料。
五息，排除八百种品级过高或过低不适合炼气期使用的。
七息，从剩余材料中筛选出三十七种符合炎心佩需求的。
而此时，鬼骨老人那边也有了动作。
一名幽冥道弟子走到货架前，取出一面黑色铜镜。镜光扫过货架，镜面上浮现出各种材料的名称和属性——竟是件专门鉴定材料的法器。
“幽冥道果然有备而来。”雷震低声道，也开始亲自挑选材料。
火舞则闭上眼，手腕符号微亮，似乎在感应材料中的火系亲和度。
李清风没管其他人，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筛选上。
炎心佩虽简单，但要炼制成下品灵器，需要材料之间完美搭配。更重要的是...守塔灵说“手法不限”，这意味着可以用非常规手段。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选好了。”李清风走到炼器台前，手中拿着三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炎铁芯”——火系金属，质地均匀，适合做佩身。
一根“地火蜥尾骨”——二阶妖兽材料，有良好的灵力传导性。
以及...一颗“灰烬石”。
看到第三样材料，守塔灵的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灰烬石是火系材料燃烧后的残渣，灵力已失大半，你确定要用它？”守塔灵问道。
“确定。”李清风点头。
“有意思。”守塔灵不再多说。
李清风开始炼制。
他没有用熔炉熔炼赤炎铁芯，而是将灵力注入其中，以《五行蕴灵诀》中的控火术直接软化金属。同时另一只手处理地火蜥尾骨，用刻刀在上面雕刻符文。
这是极高难度的分心二用，但对李清风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很快，赤炎铁芯被塑造成一枚拇指大小的佩身，地火蜥尾骨则被雕刻成环绕佩身的骨架。最后，李清风将那颗灰烬石捏碎，粉末撒在佩身上。
“他在做什么？”那名男内门弟子不解，“灰烬石已无灵力，加入只会降低法器品质...”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清风双手结印，施展的不是炼器法诀，而是一道...聚灵阵。
小型聚灵阵笼罩炎心佩，开始吸收工坊内的火灵气。而灰烬石粉末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它就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聚拢来的火灵气，然后缓慢释放，渗入赤炎铁芯和尾骨中。
“以灰烬石为媒介，将环境灵气直接灌入法器...”雷震惊叹，“这是古法‘灵淬术’，早已失传才对！”
守塔灵虚影微微点头：“不错，看出门道了。此法可让法器与炼制环境产生共鸣，提升品级。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让材料崩毁。”
李清风全神贯注。
伪回路系统精确调控着灵力输入，确保灰烬石吸收和释放的平衡。同时，他还在尾骨符文中刻入了自己改良的“稳定回路”，让灵气灌入更均匀。
一炷香烧到一半时，炎心佩已成雏形。
烧到三分之二时，佩身开始发出稳定的赤红光芒。
最后一截香灰落下时——
嗡！
炎心佩发出清鸣，悬浮而起，自动飞到守塔灵面前。
守塔灵虚影伸手一点，佩身光芒大盛，表面浮现三道灵纹。
“三道灵纹...中品灵器。”守塔灵宣布，“品质远超要求。通过，且评价为‘优’。”
一道光芒从守塔灵手中射出，没入李清风眉心。
“此为奖励——‘灵淬术’完整传承。”
李清风脑海中顿时多了一篇复杂的炼器法门，正是刚才他使用的古法，但更加系统完整。
“多谢前辈。”他躬身行礼。
守塔灵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此时鬼骨老人那边也完成了炼制——一名幽冥道弟子炼制出的炎心佩浮现两道灵纹，是标准的下品灵器，堪堪过关。
雷震和火舞也相继完成，都是下品灵器，通过。
两名内门弟子则遇到了困难。女弟子炼制的佩身只有一道模糊灵纹，勉强算准灵器，但守塔灵判定为“瑕疵品”。
“失败。”守塔灵无情宣布，“留此层为仆，百年后可重试。”
“不——”女弟子脸色惨白。
雷震上前一步：“前辈，可否用我的评价换取她通过？我愿放弃奖励...”
“规矩不可破。”守塔灵摇头，“不过...”
它看向李清风：“若有人愿以‘优’评价换取，可带一人过关。但换取者需放弃后续三层考验的奖励资格。”
李清风看向那名女弟子——她眼中满是绝望。
又看向雷震——大师兄满脸焦急。
最后看向守塔灵：“前辈，我换。”
“李师弟！”雷震急道，“不可！后续三层奖励可能更加珍贵...”
“无妨。”李清风平静道，“救人要紧。况且，灵淬术已让我收获颇丰。”
守塔灵深深看了他一眼：“确定？”
“确定。”
一道光芒笼罩女弟子，她身上的禁锢解除。而李清风感觉自己的“优”评价标志消失了。
“多谢李师兄！多谢！”女弟子泪流满面。
另一名男弟子倒是争气，炼制出了两道灵纹的下品灵器，惊险过关。
至此，天工坊五人全数通过第一层。
守塔灵打开通往第二层的门户，同时提醒：“第二层考验‘控火’，需在岩浆池中提炼‘地火精金’。限时六炷香。”
众人踏入第二层。
这一层是个巨大的熔岩洞穴，中央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岩浆池，池中岩浆翻滚，热浪滔天。池边摆放着九把特制的长柄钳。
考验内容很简单：用长柄钳从岩浆池中捞出含地火精金的矿石，提炼出至少三钱精金。
但难点在于——岩浆池中有“火灵鱼”，一种半灵体生物，会攻击捞取矿石者。而且地火精金矿石极脆，钳力稍大就会碎裂。
“这一关考的是精准控力和应变能力。”雷震分析道，“我来吧。”
他拿起一把长柄钳，走到池边。
但鬼骨老人却道：“这一关，让那小子去。”
他指的是李清风。
“前辈这是何意？”火舞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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