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南疆瘴雨，初临泽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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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遁光切开南疆铅灰色的天幕，如同利刃划破潮湿的绸缎。

林雾在一处生满苔藓的断崖上按下遁光，鞋底触及温润而滑腻的岩石。举目四望，墨绿色的林海在脚下无尽延伸，直至视野尽头与低垂的乌云融为一体。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富含着过于充沛的水灵之气，却也混杂着植物腐败的甜腻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腥气。

此地的灵气，与天行院的清灵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蛮荒的、未经驯服的躁动，吸入肺中，竟有微微的滞涩感。

他取出宗门配发的“净尘罗盘”，黄铜指针先是茫然转动数圈，随即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钉死向东南方向——那片被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浓雾彻底吞噬的区域。指针末端，一丝灰绿色的幽光稳定地亮起，不详而坚定。

“灵力浓度超标，环境毒素背景值偏高，精神干扰场持续存在……这鬼地方的‘运维环境’可真够差的。”林雾下意识地在内心吐槽，用前世的IT思维评估着周遭“系统环境”的健康度。他闭上眼，尝试运转《云水诀》，周天速度果然比在天行院时慢了一分，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过滤、提纯那过于“浑浊”的灵气。

“难怪南疆被视为险地，长期在此修炼，心魔滋生的风险恐怕不小。”他心中了然，对这片土地的险恶有了初步的、身体力行的认知。

他没有立刻闯入那片传说中的迷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隐约可见的一缕炊烟。按照地图标示，那里是进入迷雾森林前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补给点——泽鹿镇。只是这个地方离自己当初被老巴头抓的地方相距甚远，甚至那只能算边缘。林雾倒是想去回忆一番，但两点一对比，还是算了，有时间再去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投入未知的险境前，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片森林近期的变化，关于那些可能先他一步抵达的同行者。

身形一晃，林雾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融入下方茂密的丛林，向着人烟处潜行而去。他刻意避开了可能会被关注的空中路线，选择在复杂的地面环境中穿行，既是谨慎，也是一次对自身隐匿与适应能力的预热。

泽鹿镇与其说是个镇，不如说是个用粗大原木和坚韧藤蔓勉强圈起来的巨大营地。栅栏上满是风雨和爪牙的痕迹，诉说着它与这片蛮荒之地抗争的历史。

镇内道路泥泞，两侧建筑歪歪扭扭，多是吊脚楼样式，以防备潮湿和毒虫蛇蚁。空气中混杂着烤肉的焦香、劣质酒水的刺鼻、药材的苦涩以及人和牲畜身上浓烈的体味，形成一种南疆边陲特有的、粗粝而鲜活的气息。

林雾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如同一个普通的、前来碰运气的散修，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撒开，捕捉着酒馆、摊位、客栈大堂里流动的零碎信息。

“……他娘的，那鬼雾最近又往外扩了半里地，老李头他们家去年开辟的药田，眼看就要被吞了！”

“听说没？前几天镇东头来了个小和尚，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可神了！王老五被林子里窜出的毒爪猁挠了，伤口都发黑流脓了，那小和尚就念了段经，手上放光一抹，嘿！毒就没了！”

“小和尚算什么？前天晚上，我在黑水河边瞧见了！一个仙女似的姑娘，穿着跟月光似的裙子，就站在水面上，手里拿着个会发光的盘子，对着天上的星星比划，那景象……啧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都小心点吧！最近几个月，进林子深处猎荒的队伍，已经有三支没消息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活着回来的说，在里面听到了怪声，看到了不干净的影子……”

信息很杂，但林雾迅速提炼出了关键点：

迷雾在扩张，威胁到了周边生存。

金刚寺灵童悟尘已到，并在显圣救人，积累声望，其佛法对净化“污染”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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