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母子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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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在案上扣了扣,指甲盖泛着青白:昭宁倒是贴心。她抬头时笑意未达眼底,比哀家当年刚进宫时,还多了分心眼。
顾昭宁福身时,鬓边的珍珠流苏轻晃:太后教训得是。
臣妾只想着,宫里安稳了,陛下才能安心办正事。她退到门边,又补了句,这汤要趁热喝,凉了伤脾胃。
萧承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转而望向太后。
老妇人正盯着那碗汤,水面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陛下。太后突然开口,哀家累了,这粥...你带回去喝吧。她挥了挥手帕,去把春桃叫来。
春桃是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跟着她从潜邸到中宫三十年。
顾昭宁的眼线小竹躲在廊角,看着春桃抱着个红漆匣子进了暖阁,又看着她出来时眼眶泛红——匣子里的东西,该是烧了。
戌时三刻,御书房的烛火跳了跳。
顾昭宁掀开门帘,寒气裹着梅香涌进来:太后烧了杨侍郎的信。她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小竹说,春桃烧完东西后手直抖,倒了半瓶沉水香压味儿。
萧承煜放下朱笔,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并蒂莲步摇上——这是他前儿个赏的,你早就算到她会烧?
她若不烧,倒奇了。顾昭宁坐在他身边,指尖划过案头的北疆军报,赵公公不过是线头,杨侍郎才是鱼。
太后烧了信,等于断了自己的退路。她抬眼时,烛火在眼底晃成星子,陛下明日早朝,该问问杨侍郎,上个月拨给北疆的二十万两,买了几石粮。
窗外起了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当。
萧承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护甲传来:明儿早朝,你陪朕用早膳。
顾昭宁笑了,眉梢微挑:那臣妾得让小厨房多备些玫瑰酥——陛下从前最爱的。
殿外的更夫敲过三更,寿康宫的角楼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