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玉玺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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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烛芯爆了个灯花,顾昭宁的指尖刚触到袖中密报,就被萧承煜扣住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要把她的血脉都灼穿:宁宁,你可知这密报若属实,是要掀翻半座宫城的。
她垂眸看两人交叠的手,腕骨被他捏得发疼,却反而将密报往他掌心送了送:陛下昨日说泥里埋的不是腐叶,臣女猜,该是见不得光的诏旨。窗外雨丝顺着瓦当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坑,玉玺调出必有用印登记,若真有人伪造废立诏书——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映着烛火,要么改了旧档,要么偷换印泥。
萧承煜的指节在密报上碾出褶皱。
他突然松开手,转身时龙纹暗绣的袖口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奏折哗啦啦翻页:赵公公。
外间候着的老太监应声而入,佝偻着背垂手立在门边,连眼皮都不敢抬。
顾昭宁注意到他鞋尖沾着星点泥渍——分明是刚从雨里来的。
去档案房,说朕要整理历年军政要务卷宗。萧承煜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近半年的用印记录,逐页核对。
赵公公的喉结动了动,双手在袖中交握成拳:奴才这就去。他退到门口时,顾昭宁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太后寝殿专烧的沉水香,混着他身上惯有的皂角味,像块浸了污水的帕子,黏腻得让人犯呕。
陛下,她等赵公公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幕里,才轻声道,赵公公有问题。
萧承煜正在拨弄案头的玉玺,那方羊脂玉在他指间转了两圈,突然地磕在紫檀木上:他跟了朕十年,当年先皇后出事时,是他替朕挡了刺客一刀。他的拇指摩挲着玉玺边沿的细纹,可十年前他不会熏太后的香,十年后......
顾昭宁没接话。
她望着窗外被雨打落的梧桐叶,想起昨日杨若雪塞给她的帕子。
木樨花的绣工歪歪扭扭,像未出阁的姑娘第一次拿绣针,背面的小字却力透纸背:父亲说,太后要的不是忠犬,是替罪羊。
次日卯时三刻,顾昭宁捧着青瓷茶盏跨进太后寝宫。
晨雾未散,檐下铜铃被风撞得轻响,她抬眼便看见东次间案几上的墨迹——新研的松烟墨,还凝着细小的墨珠,可案上却空无一物。
宁贵妃今日倒早。太后倚在软榻上,金镶玉护甲敲着茶盘,可是本宫昨日说的那对翡翠镯子,你瞧上了?
顾昭宁福身时,袖中银簪轻轻划过案几边缘。
她直起腰,笑容像春雪化在溪里:太后疼臣妾,臣妾自然要早来谢恩。她指了指廊下晾着的素色帷幔,昨儿听掌事说库房积了灰,臣妾带了两个手巧的丫头,替太后整理整理?
太后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两圈,突然笑出声:你这孩子,倒比本宫还会疼人。她挥了挥手帕,去吧,别碰坏了东次间的妆匣——那是先皇赐的。
两个侍女应了声,跟着掌事嬷嬷往库房去了。
顾昭宁留在殿内奉茶,眼角余光却始终黏着那座乌木妆匣。
檀木盖的缝隙里露出半寸黄绫,像条吐信的蛇。
是夜,偏殿的烛火被风扑灭又点上三次。
顾昭宁握着亲信小柳的手,能摸到她掌心的汗:当真在妆匣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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