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幕后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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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上个月才纳的那个?
正是。密探压低声音,食盒里装的是桂花糕,可奴才闻着有股苦杏仁味——像是夹了乌头粉。
顾昭宁的瞳孔骤缩。
她抓起案上的茶盏又放下,茶水溅湿了袖口:去盯着柳氏,她若出府,立刻截下。她转身对一旁记录的嬷嬷道,给陛下写密折,就说杨府有灭口迹象。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守夜的小宫女掀帘进来,鬓角的珠花乱颤:娘娘,门房说有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说叛军要攻西直门,塞了张纸条就跑了!
顾昭宁接过纸条的手在抖。
她扫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猛地起身撞翻了茶案:备车!
去御书房!
御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
萧承煜握着她递来的纸条,指节捏得发白:西直门是粮草官仓,叛军若烧了仓......他突然攥住她手腕往外走,跟联去城防司。
陛下!顾昭宁挣开他,您是一国之君,不能涉险。她将案上的调兵虎符塞进他手里,臣妾带赵全去西直门,您调羽林卫从后包抄。她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踮脚吻了吻他下颌,昭宁说过,要做陛下的城墙。
等顾昭宁带着暗卫赶到西直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城楼上的守军正往下泼滚油,叛军的火把在城下连成一片火海。
她摸出腰间的软剑,转身对赵全道:去开城门,放羽林卫进来。
这一仗打到辰时方歇。
顾昭宁站在焦黑的粮仓前,看着士兵们将叛军尸首拖走,衣袍上沾的血比昨夜更多。
回宫换衣时,宫女捧着她的中衣直掉泪:娘娘这是第几件了?
打胜仗的衣裳,该留着。顾昭宁擦着脸上的血渍,突然想起什么,去御书房问问陛下用过早膳没。
御书房里,萧承煜正对着摊开的军报出神。
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接过披风:西直门的粮仓保住了,损失不到三成。他指腹擦过她眼下的乌青,去歇会儿,联让人送些甜粥来。
顾昭宁将密探昨夜送来的包裹放在案上,杨府书房后的土里,埋了二十封密信。她解开油布,泛黄的纸页散出霉味,都是杨大人与九门提督的往来书信,说大事成后,分半壁江山
萧承煜的手指顿在信纸上。
他抬头时,眼底像压着座火山:九门提督是太后的表侄......
所以信里才说借老夫人的势顾昭宁将最后一封信念出声,杨大人上月求陛下调解内宅,原是在试探陛下对他的信任。她望着他紧绷的下颌,轻声道,陛下,他们要的不只是皇位,是要把大昭的根基连根拔起。
萧承煜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烫得惊人:朕要彻查。
臣附议。顾昭宁回握他,但得先稳住......
陛下!贵妃娘娘!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
守在门外的小侍卫撞开殿门,甲胄上还沾着泥:杨大人府邸走水了!
火势从西跨院烧起,奴才赶到时,正厅的房梁都塌了......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杨大人......杨大人没找着尸首。
顾昭宁的手在萧承煜掌心里收紧。
她望着殿外突然刮起的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像极了昨夜叛军攻门时的喊杀声。
备车。萧承煜的声音冷得像冰,联要亲自去杨府。
顾昭宁替他系好玄色大氅的系带,指尖拂过他颈间的龙纹玉牌:臣妾与陛下同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时,晨雾正漫过宫墙。
顾昭宁望着前方浮动的白雾,突然想起杨府正厅里那碗未动的参汤——汤面的油花还没凝,就像有些人的算计,还没等收网,就急着要灭口。
而他们,才刚要开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