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智探药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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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的马队在卯时三刻进了涿州城门。
晨雾未散,青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她掀开车帘望了眼城楼上二字,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软剑的玉柄——这是生母留下的遗物,剑鞘上的缠丝已经磨得发亮,倒比新的更称手。
阿七,她转头对骑马随行的暗卫头目道,去街角那家同福药行,就说京都仁济堂的陈掌柜要见王东家。
阿七应了声,马鞭轻抖,枣红马便往巷子里去了。
顾昭宁放下车帘,目光落在车座下的檀木匣上,匣中是顺天府调来的杨府药铺账册——每季度往涿州发三车,可药行的入库单上,却总写着茯苓三百担白术两百担,数量大得反常。
茯苓白术能压秤。她垂眸冷笑,手指摩挲着账册边缘,杨威这是把军粮当药材卖,边军将领再拿缺粮为由向朝廷要饷,两头吃钱。
马车在药行门前停下时,晨雾刚散了些。
顾昭宁裹着青衫走进去,迎面撞上浓重的药香,混着些若有若无的霉味——那不是药材的陈味,倒像是...粮米捂久了的酸气。
客官您是?柜台后白胡子老药工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转了两圈。
陈掌柜的旧识。顾昭宁从袖中摸出块刻着二字的铜牌,说要见王东家谈北地药材的生意。
老药工的手指在柜台下动了动,顾昭宁眼尖地捕捉到那抹小动作——他按了按桌角的暗榫。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余光瞥见后堂门帘掀了条缝,有个穿玄色短打的男人闪了进去。
王东家在后院,请随我来。老药工堆起笑,引着她穿过前堂。
顾昭宁踩着青石板往院里走,耳尖微动——东边厢房的窗根下有脚步声,至少三个人,鞋底沾着泥,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后院的门虚掩着,老药工刚要推门,顾昭宁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且慢。她歪头嗅了嗅,这院里怎么有股子稻壳味?
老药工的脸瞬间煞白。
顾昭宁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反手一拧他的胳膊,老药工疼得闷哼,后腰的短刀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东边厢房的门地撞开,三个持短刀的汉子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个腰间挂着块云纹玉牌——和昨夜暗卫在李府发现的一模一样。
姑娘小心!
阿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暗卫从院墙上翻进来,短刃出鞘的寒光划破晨雾。
顾昭宁松开老药工,软剑地抽出半尺,剑尖挑开扑过来的短刀,顺势踢中对方膝弯。
那汉子吃痛踉跄,她旋身用剑鞘抵住他后颈:说,玉牌谁给的?
臭娘们——汉子咬牙欲挣,顾昭宁手腕一压,剑鞘上的棱纹硌得他眼眶发红,是...是杨总管!
杨威大人身边的周管事!
杨威不是已经死了?阿七的刀刃架在另一个汉子脖子上,你们还替他卖命?
杨大人死了?为首的汉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癫狂,那老东西早就是个弃子!
真正的主子——
闭嘴!老药工突然扑过来,顾昭宁旋身避开,却见他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往嘴里塞。
她眼疾手快扣住他下颌,瓷瓶地摔在地上,深褐色的药粉溅了满地——是鹤顶红。
主子说过...泄露秘密就死。老药工吐着血沫,浑浊的眼珠渐渐涣散,粮仓...地下...第三块青石板...
话音未落,他的头便垂了下去。
顾昭宁蹲下身合上他的眼皮,指尖沾了血,在青石板上抹出个淡红的印子。
阿七过来扶她,她却摆了摆手,盯着东边厢房的方向:去粮仓。
涿州粮仓在城北,红墙黑瓦,门口两个兵丁抱着长枪打盹。
顾昭宁让暗卫扮作送粮的民夫,她自己混在队伍里,腰间软剑用粗布裹了,装作扛粮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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