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以身探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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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的晨钟刚敲过第三下,顾昭宁已在偏殿坐了半个时辰。
案上的薄荷茶凉了又温,她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冰裂纹,像极了昨夜炭盆里烧剩的盐引碎片。
叩叩。
门轴转动的轻响惊得烛火颤了颤。
三个着青布短打的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方脸汉子单膝点地:主子早。
顾昭宁抬眼扫过三人:周正武案结了,可镇北王岳父昨儿在朝上掐红朝服的手,你们查了吗?
回主子,那老匹夫昨儿下朝后去了城南松鹤楼,跟三个穿灰衫的人说了半柱香话。方脸汉子从怀里摸出个油皮纸包,这是他们掉在桌下的茶渣,属下闻着有股子龙涎香——跟您说的周夫人妆台那味儿不一样。
顾昭宁捏起一点茶渣,放在鼻下轻嗅。
清冽的香气窜入鼻腔,和昨夜窗外飘来的一模一样。
她将茶渣收进袖中,目光扫过三人:今日起,分三路。
一路盯紧镇北王府的车马,二路查京中盐引铺子,三路......她顿了顿,去靖远侯府,找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嬷嬷。
方脸汉子抬头欲言,见她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又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退下时,小桃捧着铜盆进来,温水里浮着几瓣新摘的茉莉花:娘娘,该去御书房了。
顾昭宁洗着手,镜中映出她微抿的唇。
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治家要略》里写过:宅斗如织网,线头藏在最不起眼处。可这线头如今缠上了顾氏,缠上了靖远侯府——她必须赶在萧承煜动镇北王之前,先理清楚这团乱麻。
御书房的檀香比往日更浓。
萧承煜正对着地图皱眉,听见脚步声抬头,眼里的阴云散了些:昭宁,朕让人炖了雪蛤羹。
顾昭宁接过宫女递来的玛瑙盏,却没动匙子:陛下,周正武背后的镇北王,怕是还有后手。她将茶渣倒在案上,这是松鹤楼的,和周夫人妆台的沉水香不同。
萧承煜的手指在地图上一滞。
镇北王的封地在北疆,龙涎香多从海上运来,寻常边将哪能轻易得?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昨夜朕翻了旧档,你母亲苏氏救老侯爷那年,正是镇北王第一次进京述职。
顾昭宁的手微微发抖。
原来母亲的死,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她望着萧承煜眼底的暗潮,忽然明白他为何总说家不清,国难宁——那些宅院里的血,终会漫到朝堂上来。
臣妾想查京中盐引铺子。她抽出手,周正武的军粮案,最后查到的是盐商囤米。
若盐引里有顾氏......
不行。萧承煜打断她,镇北王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昨儿景仁宫的宫灯,有一盏灯芯被换了浸油的。他从案下取出个锦盒,里面躺着截焦黑的灯芯,赵公公查了,是慈宁宫的做派。
顾昭宁的指甲掐进掌心。
太后?
她早该想到,太后一直想扶母族侄女为后,自己这个从采女爬上来的,早成了眼中钉。
可盐引碎片上的,难道是太后在警告镇北王?
昭宁。萧承煜的拇指抚过她泛红的掌心,朕让李全带二十个暗卫跟着你,三步内必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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