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揭露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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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顾昭宁站在镜前,绿枝正替她系月白锦缎的斗篷。
铜盆里的碳火烧得正旺,却掩不住她指尖的凉——那枚翡翠镯子贴着腕骨,裂痕处硌得生疼。
小主,该启程了。绿枝将檀木匣塞进她怀里,锦缎包裹的边角还带着体温,周妈妈昨儿个在后院哭了半宿,说您像苏姨娘当年查账时那样,连算盘珠子都能看出花来。
顾昭宁摸了摸匣上的铜锁,锁芯里嵌着半枚碎玉,是生母咽气前塞给她的。把斗篷帽子戴上。她低头将匣护在腹前,雪粒子虽停了,风里还带着冰碴子。
宫门口的石狮子挂着残雪,赵公公早候在朱漆门后,见着她便哈着白气迎上来:小主可算到了,陛下天没亮就翻了三次折子,茶盏都添了四回。他搓着冻红的手去接檀木匣,被顾昭宁轻轻避开。
公公的心意昭宁领了。她踩着青石板往御书房走,鞋跟叩出清脆的响,有些东西,得亲手递到陛下手里才踏实。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的光。
顾昭宁刚抬手指尖要敲门,门内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是萧承煜惯常的盖碗茶。
她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生母临终前的药味,那夜苏氏攥着她的手说昭宁,要把每根线都攥在自己手里,此刻倒像是有人拿羽毛扫过心尖。
进来。
推开门的刹那,顾昭宁看见萧承煜正站在书案后,晨袍未束,发冠松松别着,眼底青黑却掩不住亮——像是猎人等了整夜,终于看见猎物踏入围场。
他抬手指了指左侧的花梨木凳,自己却没坐,反而绕到她身侧,赵公公说你带了要紧东西?
顾昭宁将檀木匣放在案上,铜锁一声开时,萧承煜的手指在案边轻叩两下。
她先取出染了茶渍的账本:这是内库三年的炭银支出,每笔都走李记的账。又抽出半块带血的碎布,绿枝在西直门外捡的,北疆狼头绣纹,和炭灰里的碎纸能拼出十五日亥时三刻接货的密信。
萧承煜的指尖顿在碎布上,指节泛白:边军那批发潮的陈米......
正是李记的手笔。顾昭宁翻开粮引批文,将新米三千石的批文与陈米三千石的出货单并排放,参将递折子说粮草发潮那日,李记刚运出陈米。
更巧的是,春桃昨儿个在赌坊说漏了嘴——李贵妃的陪嫁嬷嬷每月十五都要去炭场。
案上的烛火忽的晃了晃,顾昭宁抬头,正撞进萧承煜沉如寒潭的眼。
他抓起那叠账册的手青筋凸起,喉结动了动:你查这些,熬了几夜?
陛下该问的是,李贵妃贪了多少。顾昭宁将最后一份口供推过去,是小顺子录的春桃醉话,赈灾粮被她扣下三成换银钱,边军的粮草钱填了她母族的亏空,北疆叛军的密信......她顿了顿,怕不是用来换她弟弟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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