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权谋初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大人起初捻着胡子沉吟:姑娘虽能,到底......话没说完就被顾昭宁掏出的顺天府粮价单堵住——上头记着近三月米、面、盐的涨跌,连街头小铺的油钱都标得清楚。
王侍郎更直接,拍着桌子说:早听说靖远侯府的庶女会管内宅,今日才知管内宅和管天下原是一理!
可就在她从王侍郎府出来上马车时,眼角余光扫到斜对过的柳树后闪过片月白裙角。
那颜色极素,在雪地里像团没化净的冰,却让她后颈的汗毛陡然竖起来——李贵妃最爱的,便是这种素得扎眼的衣裳。
春桃,把帘子放下来。她声音平稳,指尖却悄悄扣住车壁上的暗扣。
马车动起来时,她借着整理斗篷的动作掀开帘子一角,正看见个梳着双螺髻的小丫头从树后闪出来,往街角的茶棚方向跑,腰间的银铃铛随着步子叮铃作响——那是宫里头二等宫女的标配。
回侯府的路上,顾昭宁没再说一句话。
春桃递来的暖炉被她捏得发烫,直到马车拐进角门,她才突然开口:去把阿福叫来。
阿福是侯府最会爬墙的小子,半个时辰后就缩着脖子钻进顾昭宁的偏厅,冻得鼻尖通红:姑娘,小的跟着那宫女到了西市,看她进了醉仙楼的雅间。
里头坐着个穿湖蓝缎子的婆子,小的离得远没听清说什么,可那婆子腕子上的翡翠镯子......他咽了口唾沫,跟上个月李贵妃赏给贴身嬷嬷的那对,像得能照出人影儿。
顾昭宁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像在打某种算盘。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她突然笑了,笑得极轻:去库房拿匹湖蓝缎子,明儿让人给李贵妃宫里送份礼——就说我瞧着这颜色衬她新做的冬衣。
阿福愣住:姑娘,那婆子......
她不过是根线。顾昭宁起身推开窗,冷风吹得案上的账册哗哗翻页,我要找的,是攥着线的手。
夜更深时,顾昭宁坐在烛火前,《治家要略》摊开在膝头。
母亲的字迹在纸上洇着,家有外侮,先稳内宅几个字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发毛。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这一回,敲得比往日更沉。
她合上书,放进暗格里时,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春桃的声音轻轻响起:谁在那儿?
回春桃姐姐,是门房的小柱子。有个年轻的声音怯生生的,刚有个戴斗笠的人塞给我张纸条,说......说让顾姑娘小心东边的风。
顾昭宁的手指顿在暗格的铜锁上。
东边的风——李贵妃的寝宫,可不就在东边?
烛火地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眼底的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