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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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树比侯府还年长,枝桠间藏着个破鸟窝,正对着苏婉儿的绣楼。
她踩着树杈往上爬时,裙角勾住了枯枝,地扯下块布。
嬷嬷,我前日在沈府花园听见...苏婉儿的声音从窗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林婉说太后要她当皇后,还说...还说等事成了,靖远侯府的爵位要换人承袭。
赵嬷嬷倒抽口冷气:我的小祖宗,这话能往外说么?
前日沈大人差人来问你为何逃婚,老奴都替你圆谎说染了癔症——
癔症?苏婉儿突然笑了,笑声像碎瓷片,嬷嬷你没看见林婉的镯子么?
和李公公说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袖中还缠着红绸,就是...就是勒死账房先生的那根!
顾昭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树干。
前几日红鲤打听到,账房先生死时脖颈有勒痕,仵作却硬说是急病——原来那红绸,竟是杀人的凶器。
她听见苏婉儿抽噎着说:我若应了婚事,便是帮着他们害侯府。可我若不应...嬷嬷你闻见没?我房里有沉水香,和二夫人房里的一模一样。
沉水香!
顾昭宁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生母苏氏死前那晚,嫡母房里飘的正是这种香。
她记得很清楚,苏氏拉着她的手说守拙藏锋,可床头的药碗里,沉水香混着杏仁味,甜得发苦。
大姑娘,粥送来了!小桃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顾昭宁赶紧滑下树,落地时踩断根枯枝。
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看见苏婉儿的绣楼窗户地关上,赵嬷嬷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晃,像是在擦桌子。
回房时,月亮已经爬上东墙。
顾昭宁摸出袖中半块翡翠镯,狼头纹在掌心硌出红印。
她想起苏婉儿说的太后要林婉当皇后,想起萧承煜前日下朝时说的后宫若不安,朝局便如浮沙——原来太后的手,早从后宫伸到了前朝。
红鲤。她唤来丫鬟,明日去西市买些蜀锦,就说给大姑娘做新衣裳。
再让门房的张叔,把后门的狗链子松松。红鲤应着要退下,她又补了句:对了,把我那本《治家要略》找出来,我要再抄一遍。
烛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窗外起了风,吹得竹帘作响,像是有人在敲窗。
顾昭宁望着案头那盆素心兰,突然想起林婉腕间的翡翠镯子——和这花的叶子一般绿,却比刀刃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