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姐妹间的暗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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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檀香比往日浓了三倍。
顾昭宁跪在软毯上,望着太后膝头那封展开的信——字迹歪歪扭扭,却把顾氏妖媚惑主私通外臣几个字写得极重。
你可知罪?太后的手指叩在信上,鎏金护甲敲出清脆的响。
顾昭宁抬头,正撞进太后眼底的冰碴。
她想起生母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看人心要看眼底,此刻太后眼底翻涌的,不是怒气,是慌——像当年嫡母发现她偷偷记了三年府中账册时的慌。
回太后,昭宁不知何罪。她福身更低些,前日陛下问起北疆粮草,昭宁因在侯府管过三年厨房,知道米价涨半文,边军就得多啃半块冷馍,这才斗胆说了两句。
若这也算罪...她顿了顿,那昭宁罪在,把侯府的柴米油盐,当了家国的山河日月。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簌簌落的声。
太后的护甲在信上划了道痕,突然冷笑:好个把家当国。你倒说说,你那嫡姐昨日递的信,可是冤枉你了?
顾昭宁心里的弦地一紧。
她早该想到,苏婉儿的,原是要把火烧到太后跟前。
可她更知道,苏婉儿蠢,却蠢得恰到好处——那封信的破绽,比侯府厨房漏雨的瓦还多。
姐姐心疼昭宁,怕昭宁在宫里受委屈。她的声音软得像团云,只是昭宁若真有不轨之心,又怎会把侯府替嫡姐代嫁的事,原原本本说给陛下听?
太后的瞳孔缩了缩。
顾昭宁看见她的手指在信上蜷起,又松开,松开,又蜷起。
殿外的风突然撞开半扇窗,吹得信笺哗啦翻页,把二字吹到太后眼前。
退下吧。太后的声音像块冷却的铁,往后少往御书房跑。
顾昭宁退出慈宁宫时,日头正爬上宫墙。
她摸了摸腕间的珍珠璎珞,珠子被体温焐得温热。
小桃扶着她的胳膊小声说:姑娘,太后没罚咱们?
罚了。顾昭宁望着宫墙上那道被风吹开的光,她罚自己,得把这根刺留在眼里。
暮色再次漫过宫墙时,顾昭宁站在御花园的九曲桥边。
远处传来宫娥的笑声,混着晚钟的余响,像层温柔的雾。
她知道,苏婉儿的怨恨不会停在那封匿名信,太后的容忍也不会久过这春天的风——
更烈的雨,怕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