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商人的真面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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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回到侯府时,春桃捧着暖炉迎上来,见她眉峰微蹙,连鬓角碎发被风揉乱了都没察觉,便放轻了脚步。
“姑娘可是冷着了?”春桃将暖炉塞进她手里,“厨房炖了红枣羹,奴婢这就去端——”
“不必。”顾昭宁捏着暖炉,指尖却还凉着。
茶棚里那枚刻着“大昭二十”的银锭在她脑海里转,还有萧承煜说棉价时眼里的笃定,像极了账房先生核账时的锐利。
更要命的是春桃那句没说完的话——宫里当差的表姐提过,那样的羊脂玉佩,只有...
“春桃。”她突然停住脚步,“你表姐说的玉佩,到底是什么人用的?”
春桃被问得一怔,左右张望见廊下无人,才凑到她耳边:“表姐说,去年太后寿宴,有位贵人戴过类似的,说是用昆仑山的羊脂玉,雕的是五爪盘龙纹。”她喉咙发紧,“那是...那是只有皇家才用的纹样。”
顾昭宁的手指在暖炉上一滞。
她想起昨日茶棚里,萧承煜起身时玉佩轻晃,那抹白得近乎透明的光泽,确实像极了龙鳞在烛火下的模样。
“去取《治家要略》。”她转身往房里走,裙角扫过廊柱上的积雪,“还有,把昨日布庄记的棉价单子拿来。”
春桃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取。
顾昭宁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生母留下的手抄本在桌上摊开,墨迹已有些模糊,却还能看清“察言观色如探脉,小处见真章”那行字。
她摸着袖中那串铜钥匙——这是她管中馈后,嫡母勉强给的库房钥匙,此刻却烫得慌。
第二日天刚擦亮,顾昭宁便让春桃备了辆青布小轿。
“去南市。”她对车夫道,“绕着布庄、米行多转两圈。”春桃不明所以,却见她望着车窗外结霜的枝桠,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头——那是她从前在厨房帮工时,算错月钱才会有的小动作。
南市的茶馆向来是消息集散地。
顾昭宁挑了个临窗的位子,要了盏粗茶,听着邻桌几个布商的闲谈。
“听说了么?宫里这两日动静大。”一个穿靛青棉袍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我表亲在光禄寺当差,说陛下这月连着三日没在御书房批折子,倒让林侍郎带了几个暗卫出了城。”
“嘘——”另一个商人扫了眼四周,“你莫要胡说。陛下微服出巡的事,哪能随便讲?”
顾昭宁的茶盏“咔”地磕在桌上。
微服出巡、林侍郎...她想起昨日茶棚外,那个穿青衫站在街角的随从,腰间悬着的不是寻常商人的钱袋,而是刻着“忠”字的青铜牌——那是御前侍卫才有的腰牌样式。
“姑娘可是被烫着了?”茶博士端着新茶过来,顾昭宁这才惊觉自己指腹已被茶盏焐得发红。
她低头用帕子擦手,耳中却全是那几个商人的话:“...说是查什么边军粮草案,去年山西那事,闹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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