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黎明前的黑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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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踩着雪回到侯府时,后颈的寒毛还竖着。
青袍男人的眼神像根刺,扎得她太阳穴突突跳——七年前生母毒发那日,她躲在廊下,也见过这样淬毒的目光。
姑娘。春桃捧着热姜茶迎上来,手在发抖,夫人差人来催了三次,说您晚膳都没用,要亲自来问。
顾昭宁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暖意才缓过神。
她解下斗篷,雪水顺着丝绦滴在青砖上,去厨房要碗酒酿圆子,就说我饿了。春桃应了要走,她又补一句:把我那套素银头面收进暗格,再往门上撒点香灰。
春桃一愣,随即点头跑开。
顾昭宁望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治家要略》在妆匣最底层,此刻像块烧红的炭。
当年苏氏被灌下鹤顶红前,攥着她的手说守拙藏锋,可如今刀尖都抵到侯府喉管了,再藏下去,怕是要连骨头都被啃干净。
戌时三刻,沈捕头的暗号在院墙外响起。
顾昭宁裹着件灰布短打,从狗洞钻出去时,春桃刚把撒了香灰的门闩插上——若有人夜闯,香灰会落进铜盆,发出细碎的响。
李成家在后街,门房养了两条獒。沈捕头压低声音,腰间短刀在月光下泛冷,我前日踩过点,西墙有棵老槐树,能翻进去。他瞥了眼顾昭宁的软底鞋,姑娘要是害怕......
我生母的牌位还在祠堂受冷。顾昭宁打断他,指尖摸向袖中银护甲,李成见过玉履斋的靴子,就该知道有些话,只能从他嘴里掏。
老槐树的枝桠擦过顾昭宁的脸,她落在青砖地上时,听见前院獒犬的低吠。
沈捕头的短刀挑开窗纸,霉味混着酒气涌出来——李成醉倒在桌前,酒坛滚在脚边,案上堆着半开的账本。
醒了。沈捕头用刀背敲了敲李成的后颈。
男人猛地抬头,酒气喷在顾昭宁脸上,你们......你们是官差?我可没犯事!
顾昭宁扯过账本,指尖划过字标记的那页:裴府三管事去年死在庄子上,是你送的毒酒。
玉履斋的靴子,也是你替人买的。她将银护甲抵在李成手腕上,说,谁让你盯着侯府?
李成的汗顺着下巴滴在账本上,是......是陈管家,忠顺伯府的陈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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