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南境大胜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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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炎主力抵达的同时，黑水堡内，惊魂未定的哈吾勒也终于从几个斥候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几乎吐血的消息。

“什么？！你再说一遍？！”哈吾勒猛地从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弹起来，死死盯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小兵。

那小头结结巴巴地重复：“大、大皇子……千真万确……小的逃出来时，躲在远处山崖上看、看得分明……昨夜袭击我们的，根本……根本就不是苏林霄的主力！只有几千轻骑，最多不超过五千！他们的大队人马，是今天……今天下午才到的落鹰涧！旗帜上写的是‘欧阳’……”

“噗——！” 哈吾勒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桌案上！

“苏！林！霄！”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带着血腥味，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老子……老子迟早要取你项上人头！把你碎尸万段！！”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苏林霄玩弄于股掌之间！对方只用了区区几千人，就唬得他以为是主力突袭，更是利用阮弘之死和南越军的崩溃，吓得他以为大势已去，仓皇逃窜，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落鹰涧，如果当时他能稳住阵脚，看穿苏林霄的虚实，哪怕只是多坚持几个时辰，战局或许就完全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苏林霄主力已至，自己损兵折将，士气低迷，南越也指望不上了……

帐内几位心腹将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一名还算沉稳的心腹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大皇子……事已至此，悔之无益。眼下……我们当如何是好？是战，还是……另谋他策？”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哈吾勒猛地放下手，赤红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嘶哑，“你们说！该怎么办？！战？怎么战？苏林霄现在兵精粮足，士气正盛，我们呢？刚吃了败仗，儿郎们惊魂未定，黑水堡里粮草也不宽裕！再打？拿什么打？！”

他越说越气，又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可若不战……难道就这么算了？这次我们撕毁和约，联合南越偷袭，已经是把大炎皇帝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了！现在打输了，再去求和？那代价……父王会饶了我？朝中那些老家伙会怎么看我？老三那个阴险小人又会怎么落井下石？！只怕比战败更惨！”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另一名心腹犹豫着开口道：“大皇子……或许……我们不必立刻决战，也暂不提和议。苏林霄虽胜了一场，但南境广袤，他要想彻底稳住局面，收复失地，也需要时间。我们可凭借黑水堡地势，坚守不出，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回王庭，向大王陈明利害，请求援兵和粮草。只要我们能在这里拖住苏林霄，消耗其锐气，待王庭援兵一到，或南境其他地方再有变故，我们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只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大王的首肯……”

哈吾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利弊。最终，“就……先这么办吧。”哈吾勒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不甘，“传令下去，紧闭堡门，加强巡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多派斥候，盯紧落鹰涧方向苏林霄的一举一动！另外……挑选得力可信之人，携带我的亲笔信，星夜兼程赶回王庭，面见父王，陈说……陈说大炎援军势大，苏林霄狡诈，我军初战受挫，但已稳住阵脚，现凭黑水堡天险与敌周旋，恳请父王速发援兵粮草，以图后举！记住，信要写得……委婉些！”

“是！末将这就去办！”心腹们见大皇子终于有了决断，连忙应声，各自匆匆离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