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境危急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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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鑫熟知苏林霄脾性，一旦决定，很难更改。他说道：“将军，南蛮三皇子那边？他……当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此人狡诈，与虎谋皮，末将恐其中有诈！万一他临阵反悔，甚至与哈吾勒联手设下圈套，您这三千轻骑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林霄闻言，露出一丝淡笑。他拍了拍欧阳鑫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

“欧阳，你的顾虑没错。哈吾骨此人，确非善类，我亦从未全然信任。但你要明白，此刻，他比我们更不愿看到哈吾勒获胜。哈吾勒性格暴虐，好大喜功，若此次联手南越击败我大炎，他在南蛮的声望将达到顶峰，其继承人之位将再无悬念。届时，作为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哈吾骨，会是什么下场？哈吾勒绝不会容下一个可能威胁他王位的弟弟。”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所以，哈吾骨不是帮我们，他是在救他自己。只是他提供的情报也仅限南蛮与大炎的交界地带。南蛮内部的消息，他不会透露更多，毕竟他想当帝王，可不能损害他国家的利益，他的底线还是有的。”

欧阳鑫听着，但仍有顾虑：“即便如此，将军，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敌人的内斗，是否……”

“自然不是完全寄托。”苏林霄打断他，眼神恢复冷冽，“他的情报，我会核实。我的底气，来自于对南境地形的熟悉，也来自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判断。此次轻骑突进，看似冒险，实则是趁乱直击要害，打一个时间差和信息差。哈吾骨的情报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他，这一趟，我也必须走。”

欧阳鑫只能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了！将军放心，末将定率大军如期而至，绝不让将军有后顾之忧！”

“好！”苏林霄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各自准备吧。今夜子时，先锋营随我出发。”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

落鹰涧，此刻，陈烈和他麾下不足五千的残兵，便被南蛮与南越的联军死死围堵在这绝地之中，已近十日。

营地里弥漫着血腥气味。伤兵们蜷缩在简陋的帐篷下，因缺乏药材，许多伤口已然溃烂化脓，存粮见底，每日的口粮已削减到不能再减，士兵们面黄肌瘦。

中军帐内，陈烈盔甲未卸，上面沾满血污与尘土，脸颊凹陷，眼中布满血丝，他的亲兵队长快步走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焦虑与疲惫，声音沙哑：

“将军，刚刚清点过了，粮……最多还能撑三天，还是按现在的分量。伤药彻底没了，今天又死了十七个兄弟，都是伤口恶化……再这样下去……” 他喉咙哽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所有人心头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问题，“将军，援军……真的还会来吗？朝廷……会不会已经……”

“闭嘴！”陈烈猛地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因缺水而嘶哑，“朝廷不会不管！南蛮背信弃义，悍然撕毁和约，这是将陛下的天威踩在脚下！陛下绝不会坐视不理！援军一定会来！告诉弟兄们，把最后的口粮分匀了，节省体力，把眼睛给我瞪大点，盯着谷外！援军，很快就到！”

亲兵队长连忙低头：“是，将军！属下这就去传令！” 等他转身离开后，另一个人，“将军……您说，朝廷……会派谁来？如今这局面，南蛮南越联手，气焰正盛，咱们这里被围得铁桶一般，就算援军到了，也未必……未必能赢啊。”

这话，不耐听，也道出了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