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南境危急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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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挥袖，将御案上堆叠的奏章、笔砚、茶盏，尽数扫落在地！内侍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一片，将头深深埋下，大气不敢喘。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眼中是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废物！都是废物！” 他低声咆哮，如同困兽，“哈吾勒！南越！还有赵广！陈到！满朝文武！”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他牙缝里蹦出来，“朕筹划了多久！花了多少心思！眼看着……眼看着就要把南境的兵权真正收回来了！虎符！朕连那虎符都还没摸熟！就这么……就这么又送出去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此次重返南境，苏家威望势必更上一层楼！等到击退联军，平定南境之后……再想收权？谈何容易！只怕比登天还难！

下一次……还有下一次机会吗？皇帝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不及心中那股憋闷愤恨的万分之一。

“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厉声喝道。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紧紧带上房门。

皇帝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摔砸东西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林贵妃的流霜殿。

林贵妃正对镜由宫女伺候着卸去钗环，闻言，手中拈着的玉簪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对着镜中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庞，淡淡道：“知道了。吩咐下去，这几日宫里都警醒着些，少往陛下跟前凑，触了霉头，本宫可保不住你们。”

宫女轻声应下。

卸完妆，挥退众人，殿内只剩下心腹嬷嬷。林贵妃这才嘴角勾起一抹似嘲似讽的弧度。

“发得好大一通脾气……”她低声自语，“也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任谁都得恼火。” 她可没有半分去劝慰皇帝的打算。一来，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谁去谁倒霉；二来，她膝下只有灵犀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去争那个位置，何必在这种敏感时刻往前凑，引人猜忌？明哲保身，才是她在后宫屹立不倒的生存之道。

不过，林贵妃转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枚暖玉，在手中轻轻摩挲。这是赵家那位老太太，也就是赵昊的母亲，前些日子进宫请安时，献给她的。赵昊可是摆了苏林霄一道的。

“赵家……倒是送了份‘人情’过来。”林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希望她在必要时，能为赵家、为赵昊说句话。以前，她或许会掂量掂量，但如今形势不同了。

苏林霄即将重返南境。以苏林霄的性子，苏林霄会不记恨？皇帝为了安抚苏林霄，会不会拿赵昊开刀？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林贵妃将玉佩放回原处，锁好抽屉。

她想起上次宴会上，南蛮三皇子哈吾骨那意味深长的联姻提议，心中便是一凛。她只有灵犀这一个宝贝女儿，绝不可能让她远嫁蛮荒之地去和亲！若南境战事不利，朝廷被迫求和，联姻很可能再次被提上议程。到那时，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无疑是最好的筹码。

所以，南境不能败！苏林霄必须赢，只有南境安稳，大炎国力无损，她的灵犀才能继续做金尊玉贵、无忧无虑的大炎公主。

想到这里，林贵妃心中已有计较。她唤来心腹嬷嬷，“透露给赵妃，就说陛下心情郁闷，正需要排忧解难。”

嬷嬷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