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山进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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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的出现，引得一些难民抬起空洞的眼睛望过来，但当看清他们同样破旧的衣衫、满身的灰土，那点光芒瞬间熄灭了，重新变回死寂的灰白，更多的人连头都懒得抬。

城门口的守军数量明显比他们上次逃难前要多得多，拒马和栅栏将难民死死挡在护城河之外，弓弩手在城墙上警惕地巡视。

司南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李强和李卓道：“跟紧我，少说话。”

他们挤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试图靠近城门，立刻被一名手持长矛的兵士厉声喝止：“退后！全部退后！不准靠近城门！”

“军爷，行行好，我们不是流民，我们是本分百姓，有路引的，想进城探亲。”李卓上前一步，带着惶恐的语气说道，同时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身份路引，双手呈上。

那兵士皱着眉头，狐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司南卿虽然满脸灰土却难掩清秀的轮廓，以及李卓和李强虽然疲惫却依旧精悍的身板。他接过路引，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手指在印章处摩挲，眼神锐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后面的难民们麻木地看着这边，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李强心领神会。他动作隐晦地从袖袋中摸出一块约莫一两重的碎银子，借着递上路引收回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塞到了那兵士的手心里。

兵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分量，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几分。将路引塞回司南卿手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点进去！别挡着道！记住，城里不许生事，天黑前必须找到落脚点，否则按流民处置！”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李强连声道谢，三人低着头，快步穿过拒马，进了城。

一看有人进去，身后无数道难民洪涌而上。

“放我们进去！”

“求求官爷，给条活路吧！”

“我的孩子快不行了！”

看到有人竟然能进去，绝望中的人们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向前拥挤，哭喊声、哀求声夹杂在一起。

“退后！全部退后！找死吗！”守军的呵斥声变得更加暴戾。

“啪！”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清脆而残忍。

“嗖…！”城墙上几支箭直直射下来。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瞬间被打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鲜血渗出，在尘土中显得格外刺目。

一名士兵厉声吼道：“再有敢往前冲撞者，就——地——处——决！”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和守军们杀气腾腾的眼神，骚动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和喘息。他们缓缓地向后退去，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厚重城门。

城门内，司南卿三人将身后的喧嚣与惨状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只是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迅速远离城门区域。

直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三人才敢稍稍放缓脚步。

李卓的脸色有些发白，拳头紧握，低声道：“他们……他们怎么能……”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司南卿打断他，声音平静。她抬手，用袖子轻轻擦去脸上刻意涂抹的灰土，“在这里，同情心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记住我们进城的目的。”

李强深吸一口气，更快稳住了心神：“二丫说得对。我们先找个地方弄清楚城里的情况，然后尽快采买需要的东西。”

幽云城虽然暂时挡住了城外的流民，但城内显然也并非没被影响。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着的几家也是门可罗雀，物价飞涨的牌子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