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墉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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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阿星赞道。
“哈哈！爽快！”雷震天自己也干了一碗，抹了抹嘴，“这血胆酒，外界可喝不到！不但能强壮体魄，还能增强对魔气的抗性。常年驻守天墉城的战士，每月都能分到一斤。”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跃起来。雷震天是个豪爽之人，说话直来直去，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雷统领，我们初来乍到，对魔族了解不多，能否为我们讲解一二？”阿星趁机问道。
雷震天放下酒碗，神色严肃起来：“魔族...这是个沉重的话题。你们应该知道，魔族并非本土生灵，而是来自域外。大约百万年前，空间裂隙首次出现在大陆西北，魔族从此入侵。”
他顿了顿，继续道：“魔族的修炼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不修灵气，而修魔气。魔气具有强烈的侵蚀性，普通修士一旦沾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心智迷失，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魔族分为多个阶层，”雷震天掰着手指头数，“最低等的是魔兵，相当于我们的先天境到化虚境；然后是魔将，对应圣境；魔帅对应帝境；魔王对应大帝境；再往上就是魔皇，对应帝尊境。而魔渊之下封印的那位...”
雷震天压低了声音：“是魔帝，相当于我们的凡仙境。”
“凡仙境？！”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当今大陆，明面上的帝境强者不超过十指之数，每一位都是镇压一方的存在。
“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人族、妖族联合，付出惨重代价，才将那位魔帝封印在魔渊之下。”雷震天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那一战，天墉城几乎被夷为平地，三百万守军战死八成，我的曾曾祖父...就战死在那场战役中。”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雷震天沉重的声音回荡。
“魔渊位于天墉城西北八百里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地裂。魔族在渊底建立了大本营，据我们探查，目前魔渊内约有千万魔族，其中魔将级别以上的超过十万。”
“千万魔族...”胖子喃喃道，“这要是倾巢而出...”
“天墉城挡不住。”雷震天直言不讳，“所以我们的策略是坚守。天墉城的防御体系经过千年加固，魔族想要强攻，至少要付出三倍于守军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那为何不主动出击，剿灭魔渊？”猴子问道。
雷震天苦笑：“谈何容易。魔渊环境特殊，魔气浓郁，我们人族修士在其中实力会大打折扣，而魔族则如鱼得水。更重要的是，魔渊深处有天然形成的空间迷宫，贸然进入，很可能迷失其中，再也出不来。”
阿星沉思片刻：“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魔族的方法？”
雷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传说大陆深处封印着上古时期的神器‘净世莲台’，若能找到并激活它，可以净化整个魔渊，将魔气转化为灵气。但...那只是传说，数万年来，无数人寻找过，都一无所获。”
话题沉重，雷震天很快转换气氛：“不说这些了！明天让赵明军带你们好好逛逛天墉城，了解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天墉城虽然是以军事为主，但也有八百多万居民，热闹得很！”
一夜畅饮，宾主尽欢。
第二日清晨，赵明军如约而至，带着阿星五人游览天墉城。
出了镇魔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主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售卖武器的铁匠铺，有出售丹药的药店，有提供住宿的酒楼，还有摆满各种稀奇古怪物品的杂货铺。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除了人族，还能看到各种妖族：背着龟壳慢慢行走的老者，耳朵尖尖、容貌俊美的精灵族，身材矮小但肌肉发达的山丘矮人...甚至还有一些阿星叫不出名字的种族。
“天墉城常住人口八百万，其中人族约五百万，妖族三百万。”赵明军介绍道，“此外，城外周边还有二百多万的各族居民，主要从事种植和养殖，为天墉城提供物资。”
“那些是什么？”灵儿指向街角一处。
只见那里聚集着一群奇特的生物——它们约有半人高，通体覆盖黑色甲壳，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复眼，六条腿行走迅速，两只前肢异常灵活，正搬运着比它们身体还大的货物。
“那是黑甲智蚁，”赵明军笑道，“天墉城最特殊的合作伙伴。”
“蚂蚁？”胖子瞪大眼睛，“这么大的蚂蚁？”
“黑甲智蚁是妖族中的特殊族群，它们个体智慧有限，但族群意识极强，通过蚁后统一指挥，能做到高度协同。”赵明军解释道，“万年前，当时的城主与黑甲智蚁族达成协议：人族为它们提供保护，它们帮助人族建设城池、种植药材。”
他指着远处高耸的城墙：“你们看，城墙上的许多细节修缮，都是黑甲智蚁完成的。它们能够分泌一种特殊的粘液，混合矿石粉末后，坚固无比，且能与城墙阵纹完美融合。”
“它们还会种植？”阿星好奇地问。
“何止会种植，简直是大师级！”赵明军带领众人向城外走去，“我带你们去看看天墉城最大的药园。”
出了城门（这次走的是侧门），眼前景象令众人大开眼界。
一片广阔的药田延伸至远方地平线，各种灵药按照五行属性分区种植，排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在药田间，无数黑甲智蚁忙碌着：有的在松土，有的在浇水，有的在采摘成熟的药材，还有的在处理杂草和害虫。
最令人惊讶的是，药田上方悬浮着一个个巨大的透明水球，水球中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黑甲智蚁控制着水球，精准地为不同区域的药材提供不同成分的营养液。
“这些水球是它们用特殊能力凝聚的‘灵液球’，内含多种灵药生长所需的养分。”赵明军解释道，“有黑甲智蚁的帮助，天墉城的药材产量是同等面积药田的十倍以上，而且品质极佳。”
灵儿蹲下身，仔细观察一株正在被照料的七星草。一只黑甲智蚁用前肢轻柔地拂过草叶，从口中吐出细微的绿色光点，光点融入草叶，七星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几分。
“它们...在用自己的灵力滋养灵药？”灵儿惊讶道。
赵明军点头：“是的。黑甲智蚁有一种天赋能力，可以将自身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促进植物生长的生命能量。但这种转化对它们消耗很大，所以每工作一段时间，它们就需要回到巢穴休息，由蚁后统一补充能量。”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队黑甲智蚁排着整齐的队伍返回，它们甲壳的颜色比工作的那些暗淡许多，显然消耗不小。而在队伍前方，几只体型稍大、甲壳呈暗金色的智蚁正分发着一颗颗乳白色的珠子。
“那是‘灵乳珠’，由蚁后分泌，能快速恢复黑甲智蚁的消耗。”赵明军说。
阿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突然问：“黑甲智蚁族与天墉城合作万年，可曾有过矛盾？”
赵明军沉默片刻，缓缓道：“实不相瞒，有过。五十年前，当时的一位副统领试图控制蚁后，让整个黑甲智蚁族成为人族的奴隶。结果引发蚁族暴动，差点酿成大祸。最后还是老城主出面，严惩了那位副统领，并立下血誓：人族永不奴役黑甲智蚁，双方永远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
“那现在...”猴子迟疑道。
“现在很好。”赵明军笑了，“实际上，黑甲智蚁族已经成为天墉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仅是种植和建设，在战争中，它们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侦查、挖掘地道、运输物资...没有它们，天墉城的防御至少要减弱三成。”
参观完药园，赵明军又带众人游览了天墉城的几个重要区域：炼器坊，那里日夜不停锻造着对抗魔族的专用武器；炼丹房，药师们正在研制新型的驱魔丹药；训练营，新兵在接受残酷的训练；还有居民区，普通百姓在这里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
傍晚时分，众人登上城墙，俯瞰整个天墉城。夕阳西下，将城墙染成一片金黄，护城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城中炊烟袅袅升起，与训练场上的喊杀声形成奇特对比——这是一座战争与和平并存的城市。
“天墉城...”阿星轻声道，“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伟大。”
赵明军站在他身旁，目光深远：“万年以来，无数人在这里生活、战斗、死亡。他们有的来自名门大派，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妖族，有的是普通人。但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天墉城的守护者。”
“你们知道天墉城的座右铭吗？”赵明军忽然问。
众人摇头。
赵明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以身为墙，以血为河，以魂为阵，永镇魔渊’。这是每一位天墉城战士入伍时的誓言。”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逐渐暗下。城墙上的阵纹开始自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血色光晕中。
远处，魔渊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仿佛不甘的咆哮。
天墉城的夜晚，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