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渊封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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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散去护体罡气，收起战斗姿态，朝着混沌吞天兽拱手一礼：“晚辈阿星，误入前辈封印之地，无意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九个脑袋同时转向他，虽然无眼，但阿星能感觉到九道视线中的惊讶。
“这小子……有点意思。”一个声音说。
“懂得礼貌，比之前那些闯进来的蠢货强多了。”另一个声音评价。
“之前那些？都被我们吃掉了！”第三个声音得意地说。
阿星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被封印于此，想必十分困苦。晚辈或许有办法助前辈脱困。”
“你能解开这‘封天锁地大阵’？”一个怀疑的声音。
“就凭你这点修为？”一个轻蔑的声音。
“但他是百万年来第一个能进入这里的人类。”一个理智的声音说，“而且他修炼的功法很特殊，能吸收结界能量。”
阿星心中一动，原来这九个脑袋各有性格，而且能独立思考。他需要找到那个最理智、最好说话的。
“晚辈确实修为尚浅，”阿星坦然承认，“但晚辈所修功法特殊，或许能逐步削弱封印。只是……”
“只是什么？”九个声音同时问。
“只是晚辈若助前辈脱困，前辈恢复自由后，第一个要吞的恐怕就是晚辈吧？”阿星微笑着说，“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晚辈可不敢做。”
潭水中的混沌吞天兽沉默了片刻，九个头相互靠近，似乎在无声交流。片刻后，那个最理智的声音开口：“人类，你很聪明。我们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你若助我们脱困，我们不仅不伤害你，还可答应为你做三件事。”
“三件不够，”阿星摇头，“我要前辈认我为主，随我修行百年。”
“放肆！”
“狂妄！”
“找死！”
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冲破阿星的识海，但那个理智的声音压住了其他八个：“安静！都安静！”随后对阿星说，“人类，你可知我们兄弟是何等存在？让我们认你为主，简直是痴心妄想！”
阿星不慌不忙：“前辈可知如今是何年月？自上古大战后，已过去一百零八万年。天地法则早已变迁，外界灵气稀薄，大道隐没。前辈即使脱困，以如今九阶中期的修为，在外界也未必安全。更何况……”他顿了顿，“前辈被封印百万年，仇家恐怕还在世吧？”
混沌吞天兽的九个头同时一僵。
阿星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加码：“晚辈虽修为不高，但身负龙族血脉，修炼《九转混沌诀》，前途不可限量。前辈随我百年，我助前辈恢复实力，这是双赢之事。百年之后，前辈去留随意，我绝不为难。”
长时间的沉默。混沌吞天兽的九个头时而聚拢，时而分开，显然在激烈争论。阿星耐心等待，同时暗中观察那些锁链。他发现锁链的源头并非石壁，而是深入潭水之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提供封印能量。
“我们可以答应你，”最终，那个理智的声音说，“但有个条件：你要先证明有能力帮我们脱困。看到潭底那‘封天大阵’的阵盘了吗？将它取出，我们就信你。”
阿星看向漆黑的水潭，心中苦笑。这潭水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要如何取出潭底的阵盘？而且混沌吞天兽被封印在此，岂会让人轻易取走阵盘？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可以，但前辈要放开对潭水的控制，让我探查阵盘所在。”
“好。”混沌吞天兽应允。
阿星走到潭边，盘膝坐下。他没有贸然下水，而是再次运转《九转混沌诀》，不过这次不是吸收能量，而是释放自己的神识，与潭水中的法则之力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阿星额头渗出汗水。这潭水中的法则之力太过复杂，要在不惊动封印的情况下探查潭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就可能触发大阵反击。
三个时辰后，阿星终于捕捉到了阵盘的位置——就在潭底正中央，一个直径三尺的青铜圆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缓缓旋转，维持着整个封印大阵的运行。
但要取出阵盘，必须穿过层层封印之力，还要避开混沌吞天兽可能设下的陷阱。阿星心念电转，突然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对混沌吞天兽说：“前辈，我要开始取阵盘了。过程中可能会有能量波动，还请前辈不要抵抗。”
说完，阿星双手结印，一道混沌之气从他体内涌出，缓缓沉入潭水。这混沌之气与潭中的封印之力同源，因此没有引起大阵的反击。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穿过层层阻碍，逐渐接近潭底的阵盘。
就在混沌之气即将触及阵盘时，异变突生！
阵盘突然光芒大放，一道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阿星的混沌之气连同他整个人都吸入阵中！同时，混沌吞天兽的九个头同时张开——虽然无嘴，但九个头颅前方出现了九个黑色旋涡，恐怖的吞噬之力笼罩了阿星！
“果然有诈！”阿星早有防备，体内龙血沸腾，一声龙吟震彻深渊！
“昂——”
龙吟声中，阿星的身形暴涨，瞬间化为半龙之躯，强行挣脱了吞噬之力。同时，他之前释放的混沌之气突然分化成九股，分别射向九根主要的锁链！
“你想干什么？！”混沌吞天兽惊恐地发现，那九股混沌之气并没有攻击锁链，而是融入了锁链之中，开始疯狂吸收锁链中的封印能量！
“前辈既然没有诚意，那就别怪晚辈用强了！”阿星冷声道，“这封天大阵维持了百万年，能量早已濒临枯竭。我若将这些锁链的能量吸干，大阵自破，但前辈也会因阵法反噬而重创！届时，我要收服前辈，易如反掌！”
“住手！”那个理智的声音慌忙喊道，“我们认输！认输！快停下！”
阿星没有立即停手，而是继续吸收了几息，直到锁链开始出现裂痕，才缓缓收功。他恢复人形，面色略显苍白——刚才的爆发消耗巨大。
“现在，前辈可愿立下天道誓言？”阿星平静地问。
混沌吞天兽的九个脑袋无精打采地垂下，最终，那个理智的声音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百万年囚禁，我们兄弟早已厌倦。人类，你赢了。”
在阿星的见证下，混沌吞天兽以九魂之名立下天道誓言：认阿星为主，随其修行百年，期间听从调遣，绝不背叛。若有违背，九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成立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天道认可了这份契约。
随后，在混沌吞天兽的配合下，阿星顺利取出了潭底的封天大阵阵盘。那是一块古朴的青铜圆盘，正面刻着日月星辰，反面则是山川河流，边缘有三百六十个凹槽，原本应镶嵌着极品灵石，如今大多已化为粉末。
“这阵盘虽已残破，但若能修复，将是护山守洞的至宝。”阿星小心收起阵盘，心中暗喜。
随着阵盘被取出，封印大阵开始崩溃。锁链寸寸断裂，潭水逐渐干涸。混沌吞天兽仰天长啸——虽然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解脱的喜悦波动传遍了整个深渊。
当最后一根锁链断裂时，混沌吞天兽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最终化为一只巴掌大小、九头小兽的形态，落在阿星肩上。
九个小小的脑袋挤在一起，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那个理智的声音——阿星现在知道它叫“玄一”，是九魂中的老大——说道：“主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阿星看了看手中的封天阵盘，又看了看肩上的混沌吞天兽，微微一笑：“先离开这里，和同伴会合。然后……继续我们的仙路。”
他身形一闪，向上飞去，穿过结界裂缝，朝着天坑上方疾驰而去。肩上的九头小兽九个脑袋同时转向不同方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它被囚禁百万年后，终于重见的世界。
深渊重归寂静，只有那干涸的黑水潭和断裂的锁链，诉说着这里曾封印过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而如今，这个存在将以全新的身份，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天坑边缘，倩倩和灵儿焦急地等待着。当看到阿星的身影冲出深渊时，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们看到了阿星肩上那只奇怪的小兽……
“阿星，这是……”倩倩疑惑地问。
阿星笑了笑，轻抚着小兽的一个脑袋：“这是我们的新伙伴，叫它……小九吧。”
小九的九个脑袋同时转向倩倩和灵儿，十八个“视线”将两人打量了一番，然后玄一的声音在阿星脑海中响起：“两个女娃资质不错，尤其是那个穿蓝衣的，体内有仙品灵根。”
阿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未多言，只是对两女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消失在荒芜大陆的天际。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天坑深处，那干涸的潭底，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又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仙路漫漫，前路未知。但有了混沌吞天兽和封天阵盘，阿星的修行之路，注定将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