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兽小霸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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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四岁了，整个山谷都是他的游乐园。

这会儿，他正撅着小屁股，整个人几乎埋在雪里，专心致志地对付一个洞口。那是一只雪兔的家。他观察这只神秘的邻居好几天了，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要请它出来“做客”。

他先是用了“美食诱惑法”。小手在口袋里掏啊掏，摸出半块野猪肉干，小心翼翼地放在洞口，自己还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然后迅速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两只小耳朵竖得老高。等了半晌，洞里毫无动静。“它不喜欢肉肉味吗？”他困惑地小声嘀咕。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改用“地道挖掘法”。捡来一根小树枝，跪在雪地里，像只大老鼠一样哼哧哼哧地挖。血沫溅到他的小脸上，化成水珠，他也顾不上擦。挖了老半天，洞口只大了一小圈，自己倒热得冒汗，鼻尖红彤彤的。

正当他累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想着是不是该回家搬救兵时，那团他梦寐以求的毛茸茸，竟慢悠悠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溜达了出来！原来，狡兔不止三窟。那雪兔通体雪白，唯有一对长耳朵透着淡淡的粉，它一点也不怕人，甚至停下来，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个折腾了半天的两脚兽。

阿星瞬间忘了疲惫，眼睛“唰”地亮了。他屏住呼吸，猫着腰，张开双臂，以他自以为最迅猛、最无声的姿态扑了过去——“嘿！”

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他整个人呈“大”字形摔进柔软的雪堆里。而那雪兔只是轻盈地往旁边一跳，三瓣嘴还动了动，仿佛在嘲笑他。它并不跑远，就在不远处停下，继续好奇地打量他。

阿星不服气地从雪里爬起来，甩甩头上的雪，又开始新一轮的追逐。空旷的山谷里，只见一个圆滚滚的黑白相间球（那是阿星的虎皮棉袄），追着一个灵巧的白色小毛团，在雪地上画出一圈又一圈歪歪扭扭的弧线。他摔了不止一个屁股墩儿，每次爬起来都更加斗志昂扬。

最终，小棉球累瘫了，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呼出的白气像小火车的烟。那只雪兔终于玩够了，或者说，觉得这个人类幼崽实在缺乏挑战性，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消失在乱石之中。他望着它消失方问，突然咯咯的笑起来，今天玩的真痛快！春天来了，白雪已融化七七八八。深谷的出口像一道巨大的豁口，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将天空裁成一条狭长的、流动的蓝色溪流。风从谷外吹来，带着泥土的腥甜和万物萌动的气息。阿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身后的天狐“小白”也抬头望了外面天空，打着响鼻，它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那份不同寻常的躁动。

他们潜伏在一片刚抽出嫩芽的灌木丛后，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地面布满野猪翻拱留下的泥坑。阿星的手紧紧攥着一柄磨得雪亮的长矛，矛尖在透过叶隙的阳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里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小白那狭长眼睛前面草丛，耳朵却像雷达般灵敏地转动着，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哼哧声，紧接着，灌木剧烈地摇晃，一头庞然大物猛地撞了出来！那是一头成年的公野猪，壮硕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丘。灰黑色的鬃毛硬如钢针，沾满了凝固的松脂和泥浆，形成一副天然的厚重铠甲。它那对獠牙，惨白而弯曲，如同两柄出鞘的短弯刀，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它的眼睛赤红，充斥着一种纯粹而野蛮的破坏欲。

没有任何预兆，它发现了潜伏的阿星，后蹄猛地蹬地，裹挟着一股腥风，径直冲了过来！地面在它的蹄下震颤，枯枝败叶被践踏得四处飞溅。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能撞碎一切阻挡。

“小白，闪开！”阿星低吼一声，身体向侧旁猛地翻滚。几乎同时，野猪擦着他的衣角冲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刚才藏身的那片灌木，已被夷为平地。

一击不中，野猪暴躁地调转身形，速度竟丝毫不减。它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它认准了目标，獠牙直指阿星的心脏。阿星瞳孔紧缩，他知道不能硬扛，只能智取。他紧握长矛，在野猪即将撞上的瞬间，身体再次灵活地闪避，同时将矛杆狠狠地插向地面，斜支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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