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地下格斗场:染血的擂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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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东区,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雨水敲打着锈蚀的防火梯,顺着生锈的排水管汩汩而下,在堆满垃圾袋的后巷里积成浑浊的水洼。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呕吐物和铁锈的气味,偶尔有老鼠从阴影中窜过,带起一阵窸窣声响。
林薇跟着秦战歌穿过迷宫般的巷道,靴子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几乎不发出声音。她穿着黑色冲锋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神锐利如鹰。
“快到了。”走在前面的秦战歌低声说。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服,背上的双手剑用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搬运工人。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沉淀着某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肃杀。
拐过第三个转角,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火门前站着两个壮汉。他们身高都超过一米九,穿着紧绷的皮夹克,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纹身和伤疤。其中一人嘴里叼着烟,另一人正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把蝴蝶刀。
看到秦战歌,叼烟的男人眯起眼睛:“口令。”
“血月。”秦战歌平静回应。
“这位是?”蝴蝶刀男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刀锋在指间转了个危险的弧线。
“我的担保人。”秦战歌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骷髅头的铜币,扔给叼烟的男人,“双倍入场费。”
男人接住铜币,在手里掂了掂,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规矩你知道——闹事者断手,泄密者挖眼。进去吧。”
防火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震耳欲聋的声浪夹杂着汗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薇眉头微皱,但还是跟着秦战歌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改造过的地下仓库,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擂台,笼顶挂着十几盏刺目的聚光灯,将染血的铁丝网照得惨白。擂台周围挤满了人——至少有五百个,男女老少都有,但无一例外眼神里都燃烧着某种狂热的、近乎兽性的兴奋。
他们尖叫、咒骂、挥舞着手中的钞票或筹码,唾液随着呐喊喷溅在空中。
擂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进行殊死搏斗。一个是身高两米开外、浑身布满夸张肌肉的黑人巨汉,另一个是精瘦如猎豹的亚裔青年。巨汉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声,但亚裔青年的身法异常灵活,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躲开,然后以手肘、膝盖、甚至头槌攻击对手的薄弱部位。
“这里是‘血月竞技场’,”秦战歌的声音在林薇耳边响起,压过了周围的喧嚣,“伦敦地下格斗界的三大黑市之一。参赛者大多是各国逃亡的武者、退役特种兵、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两种结局——认输,或者死亡。”
他顿了顿:“赢一场,基础奖金五千英镑。连胜三场,翻倍。连胜七场……你可以拿到十万,并且获得向‘擂主’挑战的资格。”
林薇的目光扫过擂台角落——那里已经躺着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血迹从白布下渗出,在地面上蔓延成暗红的图案。
“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热闹吧?”她问。
秦战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擂台右侧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七八个人,穿着打扮各异,但眼神都冷得像冰。其中一个白发老者引起了林薇的注意——他身材佝偻,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但林薇敏锐地感觉到,那根木杖内部流动着某种隐晦的能量波动。
“那些人,”秦战歌说,“是‘蚀日’的外围眼线。血月竞技场背后的金主之一,就是蚀日组织。他们在这里搜罗有潜力的打手,也通过黑市交易洗钱和获取违禁资源。”
林薇眼神一凛。
蚀日——灭秦家满门的组织。
“你想在这里动手?”她压低声音。
“不。”秦战歌摇头,“现在动手等于打草惊蛇。我来这里,是为了‘钓鱼’。”
他解开帆布包裹,露出那把暗青色的双手剑“不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副黑色的半脸面具戴上。面具只遮住鼻梁以上的部分,但配上他此刻的气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择人而噬的气息。
“今晚是‘开放挑战夜’,”秦战歌说,“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我会用伪装过的秦家武学连胜七场,逼出擂主。蚀日的人如果看到我的武学路数,一定会产生兴趣——秦家剑法在古武界早已失传,对他们来说,这可能是挖掘新‘战利品’的机会。”
他看向林薇:“你在台下观察。如果蚀日的人有异常举动,记录下来。如果情况失控……”
“我会出手。”林薇接话。
秦战歌点头,转身走向擂台边的报名处。
林薇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上,双手插在衣兜里,右手握住了短刃“夜影”的刀柄。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将那些明显不同于普通赌客的面孔一一记下——三个在二楼包厢观战、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老者,身后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还有那个拄着木杖的白发老者……
“第一场挑战者——‘孤狼’!”
主持人的咆哮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压下了嘈杂的人声。聚光灯打在秦战歌身上,他提着剑走上擂台,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的对手是个身高接近两米三、体重至少三百磅的俄罗斯壮汉,代号“西伯利亚熊”。壮汉赤裸的上身布满浓密的体毛和狰狞的伤疤,右手戴着一副带刺的钢铁拳套,左手则握着一把短柄战斧。
“小子,”西伯利亚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你的剑看起来不错。等你死了,它就是我的了。”
秦战歌没有回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开始!”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西伯利亚熊咆哮着冲来,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秦战歌的头颅。这一斧的力量足以劈开汽车引擎盖,速度却快得惊人。
秦战歌没有硬接。
他侧身、踏步、旋腰,动作行云流水,剑锋在战斧劈落的瞬间贴着斧刃滑过,刺向壮汉的腋窝。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而且只用了三分力,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试探。
西伯利亚熊反应极快,左臂猛地夹紧,用肱二头肌的厚实肌肉硬生生夹住了剑身。同时右手的钢铁拳套轰向秦战歌的面门。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但秦战歌松手了。
他松开了握剑的手,身体如游鱼般向后滑出半步,拳套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而在剑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的左脚脚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挑——
“嗡!”
长剑弹起,在空中旋转半周,被他重新握住。这一次,握剑的位置比之前靠前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差别,让剑的发力角度完全改变。
秦战歌踏步前冲,剑锋不再是刺,而是“撩”。
自下而上的一撩。
剑锋划过西伯利亚熊的腹部,带起一蓬血花。壮汉发出痛吼,战斧脱手,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秦战歌没有追击,而是收剑而立。
“认输,或者死。”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西伯利亚熊捂着腹部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他抬头看着秦战歌,眼中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嘶声道:“我……认输。”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和咒骂——押注在壮汉身上的人输了钱,而押注在秦战歌身上的人则赢了一大笔。
秦战歌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区。有工作人员上前想要为他处理伤口——他的左臂被战斧擦出了一道血痕——但他摆手拒绝了。
林薇在远处看着,眉头微蹙。
刚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为精妙的发力技巧和距离把控。而且秦战歌故意隐藏了秦家剑法的核心特征——那种厚重如山、宁折不弯的“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灵、更诡谲的风格。
但林薇还是认出来了。
因为她在和陈霄推演武道时,曾听陈霄描述过华夏各大古武世家的特点。秦家剑法虽然以厚重着称,但其基础步伐“踏山步”和核心发劲技巧“叠浪劲”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秦战歌刚才侧身踏步的那一下,左脚落地时脚跟先着地,随即脚掌如波浪般向前滚动——这正是“踏山步”的入门要诀。而最后那一撩,剑锋在触及对手腹部时产生了三次微不可察的震颤,那是“叠浪劲”的三重暗劲。
他在伪装,但伪装得还不够彻底。
或者说……他故意留下了破绽,让真正懂行的人能看出端倪。
“蚀日的眼线,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林薇心想。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秦战歌又连续击败了六名对手。
第二场是个使用泰拳的东南亚杀手,秦战歌用剑脊拍断了对方的膝盖。
第三场是个退役的法国外籍兵团士兵,精通军用格斗术,秦战歌以剑代棍,点中了他身上七处穴位,让他瘫软在地。
第四场是个日本古流剑术传人,两人以快打快,三十招后秦战歌的剑尖停在了对方咽喉前。
第五场是个注射了基因药剂、肌肉膨胀到畸形的美国佣兵,秦战歌没有硬拼,而是用步伐绕到对方身后,一剑刺穿了脊柱神经。
第六场是个来自中东的苦行僧,擅长柔术和关节技,秦战歌弃剑用掌,以秦家秘传的“碎玉手”震碎了对方的肩胛骨。
第七场……是个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留着齐耳短发,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双手各持一柄弧形的尼泊尔弯刀。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就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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