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汲取：赌徒的悔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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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扶着墙，干呕了几声，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没有哭声，但那副被彻底击垮的姿态，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悸。

浓烈到极致的情绪，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深不见底的悔恨——恨自己手贱，恨自己贪婪，恨自己把孩子的补习费、妻子的首饰全都押了上去，然后输得一干二净。

那是灭顶般的恐惧——回家怎么交代？窟窿怎么补？人生是不是就此完了？ 还有一丝疯狂滋生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粘稠、黑暗、充满负面能量的漩涡，以老张为中心扩散开来。

陈霄藏在暗处，屏住呼吸。 这一次，他没有小心翼翼。他放开了控制，任由核心的渴望主导。 “吸！” 无声的指令在脑中炸开。 那股浓黑的情绪漩涡，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朝陈霄的方向涌来！不是一丝一缕，而是一股洪流！ “轰——！” 陈霄感觉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瞬间发黑，耳中嗡鸣。

太浓了！太烈了！ 核心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脉动、旋转，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黑暗情绪。那不再是“吸收”，更像是“鲸吞”！ 脑海中的空间开始剧烈膨胀！ 二十一立方米、二十五、三十、三十五……数字疯狂跳动！ 空间内的灰雾翻滚不休，边界不断向外拓张

中央的核心，在吞噬了大量黑暗情绪后，竟然开始改变颜色——从暗红，逐渐向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暗金色转变，体积也膨大了一圈，如同花生米大小。

而陈霄自己，则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过量、过强的负面情绪涌入，带来的不再是医院的淤塞感，而是尖锐的、精神层面的刺痛！悔恨的毒刺、恐惧的冰锥、暴戾的火焰……无数负面感受在他意识中冲撞，试图将他拖入同样的绝望深渊。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着剧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停！ 这是机会！是验证！也是……掠夺！ 他清晰地感受到，随着空间扩张、核心进化，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他体内增强。那是控制力，是承载力，是消化这些负面情绪的“胃容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

老张身上的情绪漩涡终于减弱、消散。他瘫在地上，像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而陈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 他闭上眼，“看”向脑海中的空间。 五十立方米！ 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还多！灰雾墙壁凝实如真正的墙壁，空间中央，一颗花生米大小、通体暗金、脉动沉稳有力的核心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光芒。这光芒比之前的白光更醇厚，照亮了接近五分之一的空间区域。

不仅如此，陈霄能感觉到，自己与核心、与空间的联系发生了质的飞跃。他心念微动，空间一角便凭空凝结出一小团稳定的暗金色光球；他意念再转，光球又化作一团温暖的热流，在空间内缓缓盘旋。

控制力大幅提升！甚至能进行更复杂的能量形态转换！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陈霄头痛欲裂，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更麻烦的是，老张那些极致的负面情绪，虽然被核心消化转化成了空间成长的养分，但残留的“味道”和“印记”，却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那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负担。 他大概明白了：吸收情绪，尤其是强烈负面情绪，能快速壮大核心和空间，但也会污染自己的精神，需要时间“净化”或“适应”。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老张。 心中没有多少同情，更多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老张是自愿踏入赌局的，他的悔恨，是他自己选择的代价。而自己，只是恰好路过的收割者。 这个认知有些冷酷，但陈霄接受得很快。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无非是以前他看不见这些无形的掠夺与被掠夺罢了。

现在，他看见了，也有了参与“掠夺”的资格。 他转身，融入夜色。 脑海里，五十立方米的空间沉静而稳固，暗金核心缓缓脉动。 身体很疲惫，精神有负担。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在四肢百骸流淌。 他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测试”阶段。 接下来，他要开始……真正的狩猎了。 而第一个清晰的狩猎目标，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苏清月。 蓝湾会所。 那股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高品质的情绪…… 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