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赐名王瑾：王公公的诞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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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外，候着的小禄子和其他太监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个个面露惊色，随即转化为深深的羡慕和敬畏。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出了暖阁，飞遍了乾清宫，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宫廷蔓延。

“听说了吗？皇上给福林公公赐名了！”

“赐的什么名？”

“王瑾！美玉的那个瑾！”

“天哪！赐名！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以后不能再叫福林公公了，得叫王瑾公公，王公公！”

乾清宫内，众人看待王瑾的目光，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羡慕、嫉妒、敬畏，此刻大多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恭顺和巴结。就连那些曾经跟着李德全对他阳奉阴违的太监，此刻也纷纷转变态度，见到他无不躬身行礼，口称“王公公”，语气谦卑无比。

李德全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值房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当他再次出现时，脸上虽然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但眼神深处那抹阴沉和忌惮，却几乎无法掩饰。

他知道，皇帝此举，无异于公然抬举王瑾来制衡他。赐名“王瑾”，就是给了王瑾一道护身符，也是向所有人宣告：这个年轻人，是我的人，我看重他。

从此以后，他在乾清宫说一不二的时代，恐怕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他与王瑾之间的矛盾，已经从暗处的较量，摆到了明处的对抗。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拿捏打压王瑾，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王瑾对自己处境的变化心知肚明。他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赏赐和众人的奉承而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谨慎和低调。

他对李德全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遇见时主动行礼问安，口称“李公公”。处理事务时，涉及到李德全职权范围的，他一定会事先“请示”或“报备”，绝不自作主张。

对下属，他也依旧平和，并不摆架子，但交代下去的事情，要求更加严格，赏罚也更加分明。

他知道，“王瑾”这个名字，是荣耀，更是责任和靶子。皇帝需要他这把刀更锋利，同时也将他架在了更高的火上烘烤。李德全的敌意、朝中其他势力的关注、乃至后宫那些复杂的关系，都会因为这个名字而变得更加直接和激烈。

他必须尽快巩固自己的地位，建立属于自己的、可靠的力量。

赐名后的第三天晚上，王瑾将小禄子叫到跟前。

“小禄子，从今天起，在外人面前，要叫我‘王公公’。”王瑾语气平静。

小禄子用力点头：“奴才明白！王公公！”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心为王瑾高兴。

“还有，”王瑾压低声音，“我之前让你留意的那几个老实本分、手脚麻利、家里没什么牵挂的小太监，名单拟好了吗？”

“拟好了，一共六个人，都是各处的低等太监，平日里不受待见，但做事还算认真。”小禄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王瑾接过来看了看，记在心里，然后将纸放在烛火上烧掉。

“想办法，把他们慢慢调到乾清宫外围做些杂役。不要引起注意。”

“奴才明白。”

王瑾看着跳动的烛火，眼中映着火光，明亮而坚定。

王瑾的路，才刚刚开始。而“王公公”的称号，将伴随他走过这条布满荆棘与鲜血的权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