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丞相小舅子：供应商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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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刘宝泉那边也递来了消息，更委婉，但意思一样：“德昌行背景硬，价格嘛……自然比市面‘讲究’些。至于粮食成色，呵呵，王公公您也知道，长途运输，有点损耗……在所难免。”

损耗？ 福林心里冷笑。那是吸血的损耗！

至此，链条清晰了：

边关告急（郭锋奏报）→ 国库拨出天价采购款（户部奏折）→ 主要承办商是赵天德的“德昌行”（调查结果）→ “德昌行”素有劣迹（行业风评）。

证据已经足够指向一个惊人的贪腐黑洞。

但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怎么把这颗炸弹，送到皇帝眼前，还得确保它一定能炸响，炸死该炸的人，而不是把自己先掀飞。

福林坐回椅中，炭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直接写奏折弹劾？他品级不够，奏折根本到不了御前，半路就会被李德全或者户部的人截下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通过其他官员？他信不过。这宫里宫外，利益纠缠太深，谁知道转头会不会把他卖了。

唯一的路，还是那一条——御前。

他必须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皇帝自己起疑，主动追问，而他可以“顺势”揭开盖子的机会。

福林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反复推演皇帝可能问起的话题，自己该如何应对，每一句话该用什么语气，甚至每一个表情该怎么控制。

像他前世在夜总会，揣摩每一位贵客的心思，准备每一个可能用上的话术。

只是这次，赌注不是小费，而是边关数万将士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途，乃至脑袋。

他像最老练的猎手，潜伏在权力的阴影里，耐心地、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他知道，那一刻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