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无意提醒：丞相府的灯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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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小厨房，果然见到里面亮着灯，那老太监正靠在灶台边打盹。福林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换上一副略带兴奋和八卦的表情，走了进去。

“王爷爷，您还没歇着呢？”福林笑着打招呼。

老太监睁开眼，见是福林，打了个哈欠：“是福林啊，怎么跑这儿来了？夜里凉，可不比你们值房。”

福林凑近些，压低声音，仿佛分享什么新鲜事似的说道：“王爷爷，我刚才起夜，听见两个守夜的哥哥在闲聊，说的事儿可真稀奇。”

“哦？什么事儿？”老太监漫不经心地问。

“他们说啊，”福林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看见李丞相府上西边的角门，今晚不知怎的，灯火通明，好些人忙进忙出的，好像在急着搬什么东西呢！您说奇怪不奇怪？这大半夜的……”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老太监的反应。老太监起初并不在意，但听到“李丞相府”、“西边角门”、“半夜搬东西”这几个关键词时，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变。

福林知道，话已点到，不能再多说。他立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哎，也就是听个稀奇。王爷爷您忙着，我回去睡了。”说完，不等老太监回应，便转身离开了小厨房。

他知道，这位王爷爷在乾清宫待了几十年，人老成精，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分辨利害。他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联想到眼下正在风口浪尖上的科举案和李丞相。无论他是出于对皇帝的忠心，还是为了讨好卖乖，他都极有可能会想办法，将这个“不同寻常”的消息，传递给能接触到皇帝的人，比如……御前值守的大太监，甚至……李德全！

而无论消息最终通过谁传到皇帝耳中，都足够了！皇帝听到“李丞相府西角门半夜搬运东西”，必然会立刻意识到李丞相可能正在销毁或转移证据！他一定会下令粘杆处提前行动，或者改变行动计划，打李丞相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一招险棋，他在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对时局的敏感，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无意中听闻八卦”的表象之下。

做完这一切，福林回到值房，躺在冰冷的床铺上，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交给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去裁决这场斗争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