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如今的傻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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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柱怔住，隐约觉得二大爷没说错。

陈青竖起两指：“两条路：要么借到钱。”

“要么呢？”呆柱追问。

“卖房。”陈青咧嘴一笑，“卖房治病，天经地义。”

“卖了房我住哪？”

“这就不关我们事了。”陈青摊手，“谁也不是你亲娘老子，管你死活。”

呆柱僵立院中。

四野茫茫。

他忽觉刺骨孤独。

满院所谓亲朋，皆是虚情假意。怪疾缠身，谁怜落魄之人？

钱这东西，真能逼死好汉。

今日总算领教透彻。

回到中院提及卖房，聋老太捶桌怒骂：“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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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息怒。”易忠海劝道，“眼下最要紧是筹医药费。”

聋老太老泪纵横：

“原指望这孙儿替我送终...

谁曾想...竟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天不公！”

易忠海与呆柱面面相觑——这话里意思，竟是判了 ** ？

那就明摆着不打算伸援手呗！巴不得瞅着傻柱病入膏肓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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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傻柱嘴里泛起的全是黄连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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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宁可眼看着他咽气，也不肯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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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太手里指定攥着养老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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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精的老棺材瓤子，没点儿私房钱谁信？

她可是吃皇粮的五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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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以她那把老骨头，瘫在院里等雷劈呢？饭都懒得煮，整日晃荡。要不是 ** 养着，早饿成干尸了！带傻柱逛 ** 倒腾粮票的油水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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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费医疗兜着底，月月领着活命钱，暗地里搞投机买卖——这老太婆活得比轧钢厂的齿轮还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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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头易忠海他们装孝子贤孙，图的不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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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谁乐意供个活祖宗？自家坟头还没人除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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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说利益捆着脚，要么图她那张五保户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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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好吃好喝供着这刁老太，临了竟要当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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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心凉得像是三九天的冻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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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易忠海突然扯着嗓子喊，眼下这节骨眼儿，咱可不能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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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要是蹬腿了，往后谁给您炖咕咾肉？那入口即化的火候，全四九城找不出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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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没了，清明重阳谁给您坟头烧纸？我这孤老头子还指望他续香火呢！阴曹地府没纸钱收， ** 爷都得踹咱们下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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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紧紧拽着傻柱的手臂问道：

傻柱，我的好孙儿，等我走了以后，你会给我上坟烧纸，给我养老送终吗？

傻柱顿时红了眼眶，哽咽着说：

老太太您放心，我肯定给您送终，往后每个月都去坟前看您！

眼下就指望您搭把手了，这院子里除了我，谁还能像亲孙子一样待您？咱们虽不是血亲，却比亲人还亲呐！

老太太，您就借我三千块吧！

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聋老太把头一扭：想都别想！

易忠海忍不住插嘴：老太太，您存折上明明......

话没说完就遭了记白眼。

这时秦淮如温声劝道：

老太太，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攥在手里不过是个数。我常听人说，最惨是人活着钱花光了，更惨是人走了钱没花完。

您每月拿着补贴，又省吃俭用的，攒着这些钱做什么用呢？

傻柱待您多实在，有好吃的总惦记着给您送，逢年过节饺子都没断过。现在他遇上坎儿，您要是不拉这一把......

等往后您要人端茶倒水的时候，可别怪大伙儿心凉。到那时您就是揣着金山银山，跟咱们又有什么相干？

这番话像刀子似的戳在聋老太心口上。

老太太攥着衣角直发怔。

活到这把年纪，秦淮如说的这些场面，保不齐哪天就轮到自己头上。

贾家媳妇，老太太平日常夸你最是伶俐。

您老这话我都记心坎上了。

可我这点积蓄，是留着买棺材办后事的。

要给了傻柱那孩子，往后我连口薄棺都置不起，莫非要光着身子裹草席入土？

等雨水一冲，尸骨露在外头，野狗还不得叼了我的骨头去？

老婆子我...着实害怕呀！

见过的惨事太多了，那年头......

老人慢慢讲起从前往事。

活到这把岁数，老太太见过的凄惨事确实比别人多些。她年轻时正赶上军阀混战，百姓苦不堪言。

那时节荒郊白骨成堆，百里不见人烟。每逢夜里，四下飘着幽幽鬼火。夜风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哀泣。

秦家媳妇听着这些，忍不住用袖子抹眼泪。

不是老婆子抠门，实在是明白得很——没银钱傍身的老骨头，谁都瞧不上眼。我这把年纪，连个至亲骨肉都没有，要是连棺材本都没了，往后可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