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初的起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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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向前，揭开那封印，看清被掩盖的过去？且不说能否做到，即便做到了，看到的会是自己能承受的真相吗？会不会触发某种更可怕的后果？

就此止步，接受现状，以陆离这个身份继续走下去，传播人道薪火，不问前尘？可道基有瑕，源头不明，大罗之境真的稳固吗？未来面对它们或其他道祖时，这会不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畏惧。

是的，陆离不得不承认，在成就大罗，窥见诸天更多隐秘与残酷后，他反而生出了更深的畏惧。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的存在本身，都是一场虚妄，怕所有的努力、坚持、道心，都建立在被篡改的沙砾之上。

时间长河在脚下奔涌，过去未来在身侧流转。

陆离立于逆流之中，前方是迷雾重重的源头，后方是已成定局的现在与充满挑战的未来。

他沉默了仿佛一个纪元那么久。

最终。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的光芒复杂无比，有挣扎，有困惑，但最深处，那一点人道薪火的光芒，依旧未曾熄灭。

“我一路行来，斩枷锁，证己道，收束诸我，得大罗果位……这一切，难道因为起点可能被设计，就全无意义吗？”他喃喃自语。

“不。”

“即便我真是某位存在的后手或棋子，但我走过的路，做出的选择，证得的道……这些经历与感悟，是真实的。”

“我的道，是人道薪火，是相信生灵自身的可能性。若我连自己的可能性都怀疑，这道，不证也罢。”

心念至此，那股寒意与畏惧，并未完全消失，却被更强大的意志压下。

他看向那段被迷雾笼罩的过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源头可以不明，但道路必须清晰。封印可以存在，但我不必被其困住。”

“现在的我，是陆离，是人道薪火的执掌者，是大罗仙尊。这就够了。”

“至于那迷雾之后是什么……待我之道更进一步，待我成就道祖，乃至更高之时，再来了结不迟。”

他没有选择继续强行冲击那诡异的封印，也没有退缩。

而是以大罗之力，在那段过去片段周围，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时空标记与道韵印记。如同在迷雾外围插下一面旗帜，宣告：此地有我因果，待我来日探究。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平凡的雪地、那闪逝的涟漪、那冷峻的七杀真君。

然后，转身。

不再逆流而上。

而是顺着时间长河，向着现在与未来，迈步而回。

溯源之路暂止。

但道心，经过此番冲击与抉择，反而更加澄澈、更加坚定。

他知道，前路依旧有它们的威胁，有道祖的压力，有自身源头的谜团。

但，那又如何？

“我道为人，薪火不息。”

这火，既然已燃于我心，照我所行之路。

便无人可灭，无物可挡。

纵使起点成谜，吾亦将焚尽诸天迷雾，照见真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