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怕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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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对“仙人斩妖”抱有幻想的话。

那么现在，这份幻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破灭。

“为……为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绝望。

他看着天空，那张曾经英武不凡的脸上，只剩下了茫然。

“你们不是来斩妖除魔的吗？”

“妖魔就在这里！他就在你们的面前！他正在践踏我大唐的法度，羞辱我大唐的臣子！”

“你们为什么还不出手？！”

“为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像一个被神明抛弃的信徒，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然而，回答他的，依旧是死的沉寂。

就在李世民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

城楼上，那个始终沉默着的白色身影，终于再次开口了。

“别叫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重新走到了城楼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椅上那个已经状若疯魔的男人。

“我的父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们，不是来救你的。”

李承乾伸出手，遥遥地指向天空那片青色的剑潮。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弧度。

“因为，你们的神，不灵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九天神雷，轰然劈下！

劈得李世民头晕目眩，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从龙椅上栽下来。

劈得监斩台上所有文武百官，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也劈碎了，他们心中那最后侥g幸和希望。

“不……不可能……”

李世民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个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事实。

“你是妖魔！他们是仙人！仙人怎么可能不杀妖魔！这不合常理！这不合天道！”

他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所谓的“常理”和“天道”来维持自已那已经崩塌的世界观。

“哈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的笑声在整个午门广场上空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讥讽和不屑。

“常理？天道？”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父皇啊，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难道还不明白吗？”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常理，就是强者为尊！”

“所谓的天道，就是胜者为王！”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是普度众生的菩萨？是斩妖除魔的道士？”

李承乾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错了。”

“他们，和我一样。”

“都是追求绝对力量的，修行者。”

修行者！

当这三个字从李承乾的口中说出时，在场的所有凡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们虽然不完全明白这三个字的确切含义，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着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超脱于皇权、礼法、道德之上的，更高维度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对错，没有善恶，只有强弱。”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一点一点地，瓦解着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之所以不动手，不是因为他们仁慈，也不是因为他们在等什么时机。”